带路,越野车直接驶进学校的广场。
“人呢?”
“他在上课,你们其他两位同事刚跑上去。”
穿过静谧的小路,刚到达高一教学楼下,几人正在上楼,却突然从高处传来一声巨响。
“砰——”
舒遇一怔,想捞起摄像机拍摄时,却被回过身的严昀峥牢牢抱住。
他的胸膛宽大温暖,轻易就将纤瘦的她护在怀里,摄像机发出“咔吧”的声响,她不小心把取景框按回去了。
什么情况。
舒遇的眼睛瞪大,眼睫扑闪,下秒,严昀峥就已经利落地松开了她。
“那是什么地方?”他看向一旁神情慌乱的主任。
主任满脸都是完蛋了的表情,结巴地回复,“是厕所——是老师每层都有的专用厕所。”
严昀峥长腿一迈,带人跑上了楼。
舒遇仍停留在原地,鼻间仿佛还能嗅到那股冷冷的杉木气味。
“我靠!”于潇潇惊魂未定地扶着墙,“小舒姐,可吓死我了,这是又爆炸了吗?”
舒遇深吸两口气,“快跟上他们,就咱们两个了,别错过了素材。”
下课铃还未响起,广播就已经响起主任惊慌失措的声音,命令全校学生撤离教学楼,赶往操场集合。
其他教学楼的学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出教室,在走廊上嬉戏打闹着下着楼梯。
严昀峥在人群中被推搡,速度减慢。再加上他的身影太易辨别,舒遇轻松就扛着摄像机追赶上来。
两名警察正在厕所里,一名警察用身体护住了那名化学老师,另一名警察将他拉起来,一起检查受害者的情况。
“还有呼吸。”警察起身,抹去脸上的血,“严队,刚才他说出来上个厕所,我们就让他来了,结果没想到——”
“喊救护车。”严昀峥冲着老陈喊了一句,他拽着眼前警察的手臂,“你们俩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刚进来我们就察觉不对劲了,他爹的可把我给吓死了,还好没事。”
短短三四个小时。
已经进行了三次爆炸。
严昀峥仰起头,喉结滚动,暗骂了一句脏话。
扛着摄像机的舒遇,愣了一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崩溃的模样,毕竟他看起来像永远不会情绪失控的人。
生气和失落都是平静的。
她不受控制地,放长焦距,把镜头落在他低头叹息的那一瞬。
周遭是学生惊慌下楼的脚步声,匆忙赶来的校级领导,还有远处模糊的警车声。
可舒遇却只能听到那如风一般穿过身体的叹息声。
似哀叹,似懊悔。
慢了一步的于潇潇,喘着粗气,拍了拍舒遇的肩膀,她侧过头,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小舒姐,你看楼上是不是站了个人?”
她话音刚落,其他人都站在走廊,向上探去。
教学楼的楼顶,还真站了一个人,身影单薄,仿佛风吹过就会跌落下去。
“上去看看。”严昀峥喊了周之航,“封锁整个校园,让学生在操场待着,其他谁也不能出去,把消防喊来,快!”
顶楼的门锁被人破坏。
寒风从外面闯了进来,把楼梯陈旧的灰尘吹起,在晦暗不明的空间里漂浮着。
高高的台阶,仅剩几阶。
舒遇气喘吁吁,扛着摄像机的手腕在发抖,她扶着墙,撑了自己一把,抬头看了一眼那吱呀作响的门,一鼓作气跑了上去。
学校的天台,宽敞到一览无余,只角落里有几张破旧的桌椅,不知被风吹日晒了多少年,已经褪去皮,仅剩不堪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