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
话是说不怕,但当他踏入真正意义上的术前准备区时,心跳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期待,忐忑,还有点恍惚。
纠缠了他两年多的病症,让他不得不放弃练武,小心翼翼对待的身体,似乎真的有了一次获得新生的机会。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被确诊肌源衰减症的时候。
并不是其他人看起来的若无其事。
殷淮尘来到一个新的,陌生的世界,拥有了全新的人生。对他而言,唯有练武这件事,是他和原先的人生,以及殷渊最深的链接。
停止练武——这四个字对当时的殷淮尘而言,不亚于宣判他精神世界的死刑。
他反抗过,恐惧过,也绝望过,但最后还是接受了一切的变化。
沉迷机车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寄托。
轮胎摩擦地面散发的焦糊味,速度表上的数字不断突破极限,耳畔只剩下风声与引擎的咆哮……
那个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那具不断背叛他的身体,忘记日渐沉重的无力感,以及,忘记对未来的恐惧。
他用一种毁灭性的方式,对抗着另一种缓慢的消亡。
“别多想。”
卫晚洲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自然地伸出手掌,轻轻握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陈院士的方案很有把握。你只需要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
顿了顿,卫晚洲又道:“隔壁凤双市建了个新的赛车道,难度很高,等你好了,要不要去试试?”
很平常的话语,甚至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却奇异地抚平了殷淮尘心底最后那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