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卫哥聊什么机密……聊这么晚啊?”
卫晚洲身形猛地一顿,霍然转身。
房间内,烛火摇曳,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笑盈盈地倚在门边看着他。
殷淮尘卸掉了身上的易容术,用的是自己原本的脸。昏黄的光影在他侧脸上跳跃明灭 ,那漂亮的眉眼间流转着鲜活的意味。
卫晚洲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殷淮尘,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诧,“你怎么会在这?”
“做任务,碰巧路过,看到你了。”
殷淮尘走到房间内的桌旁,自然地走到桌旁,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说巧不巧,这天岚城这么大,我才刚到就跟你碰上了……你跟明灯大师刚才聊什么了?”
卫晚洲一言不发,走到殷淮尘旁边,伸手按住了茶壶,阻止了他的动作。
殷淮尘:“?”
干嘛,茶都不让喝?
他抬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卫晚洲。
卫晚洲并未回答殷淮尘的问题,目光沉沉地锁住他,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这几天,为什么一直没出现。”
殷淮尘似乎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微微一怔,打量着卫晚洲的表情,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狡黠笑容。
“忙啊。”
殷淮尘道:“被千机城追杀,不得来天岚城避避风头么……”
“忙?”卫晚洲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
他身量极高,一米九一的挺拔身形在逼近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几乎将殷淮尘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卫晚洲垂眸看他,“忙着避风头……还是忙着避我?”
殷淮尘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脊背轻轻抵在了门上。
少年挑眉,非但不惧,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这种被强势气息包裹、却又由自己主导着对方情绪的感觉,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卫哥说什么呢。”
殷淮尘偏了偏头,眼神无辜,“我们都是朋友了,我避你干什么?”
朋友两个字加重,意味难明。
“殷淮尘。”
卫晚洲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低沉,“……你到底想干嘛?”
卫晚洲的忍耐和理智,始终是有限度的。
留下若即若离的暧昧后,又毫无预兆地彻底消失,搅得人心绪不宁。好不容易摆脱那种异常的感觉恢复平静,他又像一只锁定猎物的猫,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
这种完全被牵引,不受掌控的被动感,让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卫晚洲陷入了一种难言的焦躁。他并非全然厌恶这种感觉,但令人恼火的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却始终是一副浑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这种莫名的情绪漩涡里。
安全距离被缩短,殷淮尘被迫抬眸,近距离地看着卫晚洲。
月光柔和地勾勒出卫晚洲清隽的轮廓,挺直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深处,此刻在摇曳烛光和清冷月色的交叠下,翻涌着被自己挑起的的情绪。
这副皮相,连同此刻的情绪波动,当真是长在了殷淮尘的审美尖尖上。
他喜欢看卫晚洲这张脸,尤其是此刻——打破对方那副冷静自持的沉稳面具,将其真实情绪握于自己掌心的微妙掌控感。
殷淮尘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我行我素的无常宫少主,他对卫晚洲的兴趣直白而纯粹,就像一只发现了心仪玩具的猫,享受的是挑弄、掌控,直至完全占据的过程。他从未想过要谈什么麻烦的恋爱,那意味着责任、束缚和难以预估的麻烦。他想要的是一种更直接、更纯粹、基于彼此吸引和当下愉悦的关系,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