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白色圆领t恤,浅蓝色牛仔裤卷起几道随意的褶边,露出骨感的脚踝,踩着一双刻意做旧的帆布鞋。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轮廓,颈肩处的线条单薄得甚至有些脆弱,皮肤在强光下近乎透明。
少年单脚支地,身体微侧着靠在机车上,微微低着头看着手机,像个放学后等家接的乖巧男孩。
巨大的反差感凝聚在他身上,一种混合了纯净表象与野性底色的矛盾张力扑面而来。
应该是察觉到了观察的视线,殷淮尘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低垂的眼睑抬起,卫晚洲清晰地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散乱锋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凝聚,最后变成带着点初醒般茫然和湿润的平静。睫毛眨了眨,眼尾天生微微下垂的弧度被放大,恰到好处地晕染出几分无辜。
仿佛有人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切换键,方才空气里那些随着汗意蒸腾、机车散发出的原始热力、皮革金属混合的强烈气息,还有少年自身那股无声且极具攻击性的存在感,都变得温软起来。
“卫哥好。”
殷淮尘支着地的那条长腿收拢,几步走到卫晚洲面前,礼貌地打着招呼。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些许磁性,在蝉鸣里显得格外无害温顺。
卫晚洲的目光落在他右耳那三枚一溜排开的细小银质耳钉上。
正是这极致简约与极度乖顺的打扮,让那几处叛逆的锚点变得无比扎眼。
“嗯。”
卫晚洲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平静地朝他点点头,“明辉昨天和我说了……跟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