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木屑纷飞。他满脸横肉因极度愤怒而狰狞扭曲,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被苏铮然护在身后的李摘月,嘶吼道:“李摘月!你看我敢不敢!你以为有父皇母后护着,我就动不了你们?今日我就算将这姓苏的砍死在这里!父皇母后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外人,杀了他们的亲生儿子不成!”
苏铮然将李摘月又往身后护了护,面对状若疯魔的李泰,他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抬手理了理微微敞开的衣襟,语气淡然,“斑龙,无需担心,他伤不了我。”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李泰脸色涨得愈发紫红,咬紧牙关,持剑疯魔般再次扑向苏铮然。苏铮然随手抄起一旁的一根长棍招架。李泰虽有兵刃之利,但苏铮然身手敏捷,长棍使得颇有章法,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李泰非但砍不到苏铮然,反被棍梢多次击中,不一会儿便鼻青脸肿。周围侍卫仆从急得团团转,却因李摘月凛然站在一旁,无人敢真正上前强行阻拦,只能徒劳地用言语劝解。
李摘月冷眼旁观,见李泰双目赤红,血丝密布,呼吸粗重癫狂,状态明显不对。她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也从廊下花藤架的旁边拆下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她摸不准李泰这是真因药物失了神智,还是借机发泄癫狂。若苏铮然有险,她便准备一棍子下去,先让他冷静冷静。
这边的巨大动静终于惊动了李世民、长孙皇后与李承乾。三人匆匆赶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无比混乱的一幕……癫狂持剑、状若疯虎的李泰,手持长棍、游刃有余却面露凝重的苏铮然,以及握紧粗棍、眼神锐利、仿佛随时准备“偷袭”的李摘月。
李世民太阳穴突突直跳,气血上涌,眼前都黑了一瞬。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在做什么!
“都给朕住手!”李世民暴喝一声,声如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怒。
然而,混乱中的李泰仿佛根本没听见,或者说,他已完全被狂怒和某种莫名的亢奋所支配,依旧不管不顾地朝苏铮然猛扑。
李承乾见状,不及多想,急忙上前试图隔开两人,口中疾呼:“青雀!住手!苏濯缨,且退一步!”
混乱之中,李泰又是一剑胡乱刺出,李承乾躲闪不及,剑锋瞬间没入他的左肩!鲜血霎时喷涌而出,染红了锦袍!
李承乾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失神地摸了摸肩头,想起来之前李摘月的话,有些苦笑,他忘了写“遗书”了。
“承乾!”长孙皇后见状,惊呼一声,脸色煞白,竟直接晕厥过去,被身后的侍女慌忙扶住。
“逆子!”李世民暴怒,目眦欲裂,就要亲自上前擒拿李泰,却被张阿难等贴身内侍死死拦住:“陛下息怒!濮王此刻神志不清,恐伤及圣体啊!”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李泰终于被数名侍卫合力制服,夺下长剑,按倒在地。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命人打来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泼在李泰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癫狂的李泰猛地一个激灵,眼神中的血色与狂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后的惊惶。待他看清眼前景象……晕倒的母亲,肩头染血、面色苍白的兄长,以及父皇那失望透顶、盛怒难遏的眼神,顿时面如死灰。
随行太医紧急诊治后,战战兢兢地向李世民禀报:濮王殿下乃因服用了过量的五石散,又混杂了其他不明药物,加之大量饮酒,数毒并发,才导致神智昏乱、狂躁易怒,以至于行为失控,酿成大祸。
李世民听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中那点残存的期望彻底粉碎。五石散之祸,自魏晋遗毒至今,世人皆知是摧人身心的穿肠毒药,皇家更是明令禁止。李泰身为皇子,不仅未曾戒绝,反而变本加厉,甚至以此等丑态伤及兄长!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盛怒与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