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虫族跟着抬起目光。
雪砚垂下眼,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平静阐述:“你们应该是认错了,我不是你们的虫母。”
“不,我们不会认错您。”虫族们的态度相当执拗,“您就是我们的陛下!”
只要看见雪砚,他们就会想要臣服,想要亲近,想要为他献上一切。
只有雪砚,只会是雪砚。
“只有您是我们的陛下。”
雪砚攥着软垫的手更加紧,修剪整齐的指甲隔着棉绒抵着掌心,戳出难以忽视的刺痛。
“可我根本不了解虫族,甚至不了解你们生活的世界。”雪砚的神态是冷淡残酷的,又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故意,“我来自非常遥远的地方,对你们都非常陌生,根本不可能是你们的虫母。而且你们之前应该有被那位虫母带领着生活吧?那不是我。”
这无疑是抗拒和回避的态度。
半跪着的虫族们齐齐愣住,难以抑制的惶惶不安和苦涩涌上心头。
陛下……不愿意接受他们吗?陛下是不是真的厌弃了他们?
这是长久以来疼痛麻木的虫族们的第一反应。但是看着雪砚病弱漂亮的侧脸,还有那尤带沙哑的,甚至微微颤抖的尾音,所有的苦涩又全都变为了心疼和自责。
是他们做的不对,是他们太心急了。
陛下的情况和他们曾经想象的不一样。在他们没有陪伴陛下的日子,也许陛下受了很多委屈,没办法立刻接受这些事情。他们应该更耐心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