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富渐渐感到了压力。他所占据的松潘卫所的外围据点,被明军逐一拔除,甚至封锁。
向外的贸易通道被切断,由于无法对内外贸易,盐铁茶叶等生活必需品开始短缺。
更让乜富不安的是,部落内部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一些原本就与乜富不太和睦的头人,在明军使者不断的游说和许诺下,开始动摇,甚至暗中与明军联络。
乜富愤怒,甚至心生惶恐,明军这样搞,明显让他和部落之间出现了裂痕。
张瓒那边,则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完成外部封锁、内部初步分化后,亲率主力,张瓒兵分三路,向松潘核心区域发动了总攻。
前头说过,张瓒他本身不是纯粹的文官,打过仗,自然明白该怎么打仗。
张瓒出兵,先是避开了起义军重兵防守,地势最险要的正面关隘,接着利用细作提供的情报和暗中归顺部落的引导,派出奇兵翻越常人难以通行的山间小道,迂回穿插,直捣起义军兵力相对薄弱的后方囤粮点和几个重要首领的村寨。
同时,张瓒让那些已被策反或动摇的首领,在关键时刻于起义军内部制造混乱,散布‘明军势大’、‘只诛乜富’等消息。
乜富估计没料到张瓒用兵如此老辣,更加没料到内部会出现如此多的叛徒。仓促应战下,起义军开始节节败退。
最终,在松潘卫城外的最后一战中,乜富的主力被张瓒设计诱入一处山谷。
起义军遭明军伏击,又有土司兵从侧翼猛攻,而起义军内部又有部分部落临阵倒戈。
自然而然的,起义军大败,乜富率少数亲信拼死突围,逃入深山,但不久后便被熟悉地形的、已归顺明军的部落武装搜捕,押解至张瓒军前。
张瓒信守诺言,只将乜富等少数核心头领斩首示众,其余参与叛乱的苗民,大多予以赦免,发放少量粮种,令其归寨耕种。
而对于在平叛中有功的部落,则给予茶叶盐巴布匹等赏赐,并允诺减免一定赋税。
之后,张瓒重新整饬松潘卫所,并且上奏,请中枢朝廷选派相对清廉得力的官员,好重申朝廷律法,缓和民族矛盾。
历时数月,松潘苗民起义总算以损伤较小的代价被平定。捷报传至京师,朱见深龙颜大悦,直接下旨褒奖张瓒及有功将士。朝中因西南用兵而引发的争议,也暂时平息。
“只是暂时平息了而已。”朱佑棱将奏折放下,看着朱见深道。“有些问题不解决,继续日积月累的话,未来还会爆发。”
朱见深:“那就是你的事了。”
朱佑棱:“???”
朱见深亲手给朱佑棱倒了一杯茶。
“朕说真的。”朱见深强调。“鹤归你也说了,未来会爆发。朕现在已经老了,朕有限的时间,要多多的陪伴贞姐,所以鹤归啊”
“所以呢,父皇,你接着往下说啊!”朱佑棱面无表情的看着朱见深,直觉这老登儿没有憋好屁。
果不其然,只听朱见深故作惋惜的道。“鹤归啊,你为什么才13岁(虚岁)呢!”
“这要问你了。”朱佑棱面无表情的‘呵’了一声。“谁让父皇你不给力,没让娘亲早点怀孕呢!”
朱见深:“”
“这话是你能说的!”朱见深拍桌子,很生气又不像生气的说。“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是父皇你嫌弃儿子年龄小,要想儿子的年龄大,那就只能父皇努力”
朱佑棱耸耸肩,显得无奈又无赖。
“自己不给力,还怪儿子?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朱见深:“”
“笑归笑闹归闹,不许你拿朕的贞姐开玩笑。”朱见深转而道。“当初贞姐怀孕,朕高兴又惶恐。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