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协议里,好像没说要尽夫妻义务吧?〉
顾识弈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看着少女那双澄澈又无辜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当初怎么就没把这条加上呢!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小满。
去年的这一天,诸愿稀里糊涂地和顾识弈领了结婚证。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荒唐又好笑。可再想到如今两人的情意,那份荒唐里,又多了几分命中注定的圆满。
顾识弈一大早就出了门,直奔市中心的珠宝店。
半年前就开始定制的戒指,今天终于可以取了。
昨天他特意以静姨生日为由,约了诸愿来万宜。
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跟她求婚,顾识弈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旁边的林秘书和王叔对视一眼,看着老板亲自走进珠宝店的背影,眼底满是了然。
自家老板这是要好事将近了。
揣着那枚精心打磨的戒指,顾识弈回到别墅,刚进门,静姨就迎了上来,低声告诉他:“太太已经到了,在楼上卧室里呢。”
顾识弈点点头,按捺住心底的狂喜,一步当作三步,飞快地冲上二楼。往日里的沉稳自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诸愿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
“愿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诸愿回过头,没有像往常一样朝他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递过来一张纸。
顾识弈伸进口袋里准备掏戒指的手顿住。他狐疑地接过那纸张,视线落在最上方的那几个大字上——离婚协议书。
原来,那些倾注心血的烛光晚餐、环球旅行的机票,在少女澄澈的目光里,不过是交易完成的凭证。
一滴水珠猝不及防地砸在纸上,晕开了“离婚”两个字的墨迹。
顾识弈愣了愣,才迟钝地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自十岁那年父母双亡,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女,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凌迟着,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真的……好难过。
深夜的别墅里,窗外飘着淅淅沥沥的雨。
顾识弈将浑身僵硬的少女紧紧圈在怀里。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小脾气”,他早已应对自如,却唯独怕她比划出那两个字。
他捏起她纤细的手指,按在自己裸露的胸膛上,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不会说话的诸愿,一笔一划地写下“愿愿爱我”四个字。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呼吸里裹着压抑不住的灼热:“已经很轻了……”
往日里的冷硬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卑微和恳求。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脸颊上,带着绝望的哀求。
“别离开我……好不好?”
第56章
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别墅里却静的可怕。
她刚被顾识弈伺候着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柔软的棉质睡衣,此刻正坐在在床沿,身侧的男人却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双臂死死箍着她的腰。
诸愿侧头,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张被泪水洇开字迹的离婚协议书上,眼底满是无措。
她从来没想过,真的要和顾识弈离婚。
今天是小满,是他们领证一周年的日子,她只是想逗逗他,想看看向来沉稳的男人,会不会因为这张纸乱了方寸。
静姨早上被她识破“生日”谎言后,在她软磨硬泡的追问下,终于告诉她,顾识弈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
她一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