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与释然被冲淡,被她拼命忽视的那丝不忍与悸动缓缓浮现。
蓝泠甩了甩头,将那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下。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留恋,时间终将会冲淡一切。
载着蓝泠的车驶进庄园停靠在楼下,站在窗口的盛怀暄摇晃着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盛怀暄眉眼低压,隐在黑暗中的眸子阴暗偏执。
一墙之隔的卧室门外,蓝泠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盛怀暄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散在空旷的室内,清冷昏暗。
“怎么不开灯?”
蓝泠微微皱眉,抬手拍开头顶的水
晶灯。
盛怀暄转过身,将酒杯放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微微眯起,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习惯了。”
蓝泠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组织了会儿语言,冷哼:“我有事要跟你说。”
盛怀暄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淡淡道:“恩。”
看他这淡定的样子,蓝泠突然有些没底,但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情。
这个装货,若不是知道他在风雪中站了一夜,还真以为他一点都不在乎。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蓝泠冷着脸继续道:“我们之间的事,该有个结果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怀暄捏着戒指的手用力到发白,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他微微垂眸,克制着情绪冷静道:“只要不离婚,你跟盛怀意的事,我可以当做看不到。”
“什么?”
蓝泠抬头看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
他在说什么不追究?不是他欺骗她吗?
“今天你爽约,是因为他吧。”
盛怀暄弯下腰,手轻触着蓝泠唇上的伤口:“还有这里,他弄疼你了吗?”
蓝泠瞪大眼眸,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盛怀暄直起腰转身,将狼狈掩盖在背面,他努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维持着淡漠的语气:“盛氏最近的业务在关键期,离婚对公司业务有影响。只要不离婚,条件都可以谈,你跟盛怀意……”
“也可以亲密交往,只要别闹到台面上就行。”
其实早就做了心理准备,说到这里盛怀暄还是禁不住顿了下,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
蓝泠的心彻底破开一个大洞:“你怀疑我出轨?”
她走到盛怀暄面前,目光直直看着他,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往下坠落。
她对婚姻、对盛怀暄的一切希望都彻底破灭。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吗?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蓝泠抹去泪水,冷笑一声:“我不同意,我现在就想跟你离婚!”
盛怀暄蒋一纸合约推到蓝泠面前:“可以先别急着拒绝,如果你同意,过了这段时间再离婚,你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财富。”
盛怀暄这么说算是收敛了,那是一大笔财富,是正常情况下,蓝泠从青铜时代开始赚,都赚不到的数目。
蓝泠看也没看那份合约,她凝视着盛怀暄的脸,终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痛苦。
“够了!我现在只想离婚,至于你的公司,我管你去死!”
“就这么爱沈怀意吗?”
哪怕有一点喜欢过他吗?
盛怀暄将未说出口的半句话咽下,他仅有的一点尊严让他没办法说出这句话。
“是啊,我爱他爱到不行,跟你说实话吧,我早就跟他搞一起了。在知道他才是南风的那一刻,我恨不得立马就跟他结婚,要不是为了跟你离婚,我连见你一面都恶心。”
蓝泠口不择言,疯狂刺激盛怀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