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雪心中有了数,听见乌惊朔这么说,于是摇了摇头,“尊上想多了,不会立刻治好您的。若我一下就治好了您的伤势,那我离死也不远了,我又何必在一开始将底牌和盘托出?”
乌惊朔:“……”
虽然但是,这也太直白了点吧,辞雪啊,你真是一点想法都不藏啊。
不过好在儿子不是只顾一头往前冲的愣头青,太好了。
乌惊朔安心了。
事态发展莫名其妙地就顺了不少,有陆辞雪在其中搅和润滑,进度忽然就变得飞快了起来。
他既不需要昧着良心真对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做点什么丧良心的事情就能完成任务,还能保持人设,还能推进剧情,事态七歪八扭地就往乌惊朔的预期方向滑去了。
魔尊面上不显,只是松开了陆辞雪,语调不冷不热:“可以。”
陆辞雪镇定地待在原地, 感受到面前人的松手,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可他这口气未免松得太早。
魔尊看着他的眼神晦暗难明,忽然用一种刁钻的角度攥住他的手腕, 陆辞雪只觉得手腕一麻, 手中的匕首便铿锵落了地。
高大的身影欺身而上, 眨眼间便用手肘抵着他的肩膀, 按在身后的门上。
陆辞雪猝然变色,长剑铮然出鞘,当场就要朝着乌惊朔砍去。
乌惊朔反手打掉剑柄,按住陆辞雪的肩头,魔气封住他周身所有关窍,那一瞬陆辞雪甚至连半分修为都用不出来。
本命剑也遭魔气束缚,紧紧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交手的瞬间,他被人缴了兵器和棱角,活生生脱成了一个什么防御手段都没有的普通凡人。
直到这时, 陆辞雪才终于对魔尊实力的冰山一角有了具体清晰的认知。
陆辞雪一点也不怀疑, 如果魔尊方才想要的是他的命, 那他现在就不仅仅只是动不了修为了。
在这样的修为差距之下, 魔尊的一举一动如同家常便饭般显得格外轻松, 陆辞雪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方才答应过我的, 如今这么快便不做数了?”陆辞雪的嗓音依旧冷静, 可只有乌惊朔感觉得到他骤然紧绷的身体。
乌惊朔垂眸, 瞥见他背在身后的手心隐隐有微光泛出, 知道这是快把人逼得用出保命手段遁走了。
乌惊朔满意地收回了手, 无声弯了弯唇:“仙尊大人,本座随时能取你性命,什么事该做, 什么事不该做,你该有个限度。”
让这小兔崽子乱跑,有底牌有计策也不行。
就算乌惊朔冷静了下来,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还是一样火冒三丈。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就该吓一吓他,让陆辞雪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省得他以为谁家魔尊都像他一样好惹。
说完,他挥手撤掉了禁锢住陆辞雪的魔气,转身离开。
徒留陆辞雪在原地惊疑不定,直到察觉到魔尊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闭了闭眼,良久才放松下来。
……果然是阴晴不定的疯子。
陆辞雪蹙着眉放了一道禁制,换掉了这一身沾染了魔尊气息的衣服,随后把地上的本命剑捡了起来,丢进储物空间中的灵泉浸泡,直到将魔尊气息彻底洗掉。
四周安静得过分,这里没有活人气息,偌大的宫殿关着他一个人,陆辞雪伸手推了推门,果不其然被结界弹了回来。
陆辞雪把那套被魔尊碰过的衣裳扔到地上,抬手捏了一道火灵诀,就要原地销毁。
火灵诀一闪而过,顺利生效,却连一个火星子都没见到,就骤然熄灭了。
陆辞雪疑惑地又试了几次。
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