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完好,只是腰腹衣料被人粗暴撕开,露出柔软的腹部,用手轻轻按下去,能感受到内府的存在。
陆辞雪的内府之处,流转着一条莹润纯净的木系天灵根。
在陆辞雪看清眼前的人时,脸色更是瞬间苍白。
是那两个,仙玄宗的修士。
他动了动嘴唇,哑着嗓音,说道:“……为什么?”
拿着匕首的修士叹了一口气,目光在陆辞雪身上逡巡一圈,带上了一点可惜:“抱歉。”
“……”
陆辞雪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本来应该没有任何知觉痛觉,在睡梦之中迎接死亡。”修士擦着手中的匕首,却迟迟没有动手,像是在等着什么命令,“有抗性?”
陆辞雪闭上眼睛,勉强控制自己不要发抖。
……他在临行前,被师兄师姐们塞了一堆苦苦的丹药,里面恰好就有防迷药的和解毒的。
虽然没能完全起效,但是看目前的情况,应当是起了一点作用。
够了……够了。
陆辞雪咬破舌尖,靠疼痛刺激自己镇定下来,他将血吞咽回去,哑声道:“你们是想要我的灵根吗?我可以给你们,自愿的,可以签订任何契约,保证我不说出去。前提是留我一条命。”
修士们互相对视一眼,拿着匕首的人笑了一下,“好啊。”
“……”
听见这个回答,陆辞雪呼吸颤了一下,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也是。
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他压根就没有谈判的资本。
“现在,停下飞舟。”陆辞雪睁开被冷汗浸透的眼眸,幽如寒潭的漆黑瞳孔里浸着一点难以抑制的对死亡本能的恐惧,眸光却犹如寒芒骤现,刺得人凛冽难言,“否则我现在就引动灵根自爆。”
话音刚落,陆辞雪的内府亮起光芒,足以在灵根被挖出之前彻底爆开。
飞舟顷刻间凝滞了一瞬。
拿着匕首的仙君脸色微变,立刻操纵飞舟停了下来,道:“冷静,别冲动!”
他语速飞快:“你放心,我们没想要你命。你可以活,好好活。”
那一刻,陆辞雪脑中想了很多。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盯上了,也不清楚他究竟能不能活下来。
太过渺茫,干脆不去奢望。
小儿抱金过闹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陆辞雪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够强大,没有保护珍视之物的能力,怪不得别人觊觎。
怪只怪他太过轻信别人,轻信仙玄宗的大宗威望。
陆辞雪不想死,不想把灵根拱手交出去,可他没办法。
这条命早已被他许给了别人,连带着这条在内府光芒流转莹润透亮的木系天灵根。他唯一能够毫不犹豫地奉上生命奉上所有的人,只有那位大人。
除此之外,他不愿。
因而陆辞雪只是停了下来,堪堪将内府灵根维持在一个一点就炸的边缘线,让他们来不及强夺灵根,努力稳住语调:“灵根可以给你们,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送一封信给师父。”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不等他们出声质疑,陆辞雪便接着道:“不必怕我动手脚。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即使拿了灵根,你们也绝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里。”
“我没有能力守住灵根,是我之过,”陆辞雪闭了闭眼睛,嗓音有些干涩,“你们敢对我下手,大约也是看在我不过一介草根,无依无靠,宗门渺小没有背景。师父为了救我几乎倾家荡产,我只是想和师父宗门道声多谢再去赴死。”
陆辞雪在赌,赌他们不知道那位大人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