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但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想了想,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被我扔掉了。”

    “很苦,不想吃药,也没有胃口。”

    这就是她终于正常过后的解释了。

    谢稚鱼沉默无言,深呼吸好几次终于将自已差点脱口而出的刻薄话语压下,平静说道:

    “我给你点了一份粥,先把今早医生留下来的药吃了。”她弯腰从沙发底部翻出那几盒药,放在她面前,然后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内就传来接水声。

    地板很凉,南初动了动脚趾,手又习惯性的放在了自己被捆。绑后的手腕上,刚才脑海中那些毫无缘由的恶毒想法被积雪覆盖,瞬间融化消失殆尽。

    窗外的风声呼啸,可她依旧觉得自己身在天堂。

    要是能在这种天气中死去好像也不错,但她还是最喜欢春天。

    有人半跪下来,单手握住了她的脚,用一种令她感到受宠若惊的语气说道:“你要是想再住院一次,我可以满足你。”

    妥帖的暖意透过手指传来,南初低下头,不想现在就死。

    “不想……”她顺着谢稚鱼的力气踩在她的膝盖上,眼神从虚无的空中缓慢聚焦到来人的脸上,“不想住院。”

    谢稚鱼动手给她套上毛茸茸的拖鞋,黑色的发丝乖巧服帖的垂在脸颊两侧,年轻精致的面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还有哪里不舒服,现在说吧。”

    南初能听见她轻不可闻的叹息。

    她的身材很好,腰肢纤瘦有力,手指很长,认真时眉眼会压的很低,显得格外迷人。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喜欢她,其中包括那些有钱又有闲的年轻小女孩,拍出来的照片让她都忍不住惊叹,但已经不再是属于南初一个人的。

    她的宝物被无关紧要的人觊觎,她却没有任何资格制止。

    明明真人就在眼前。

    南初突然有些自惭形秽,鱼鱼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年轻,可她却已经不相配了。

    “没有,我想休息了。”她移开视线,眨了眨眼,将不合时宜的泪水压下。

    一定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所以才这么容易流泪。

    谢稚鱼蹙眉打量着她,感觉从昨天开始,南初就变成了一个脆弱的玻璃娃娃,只要稍微大声一些就能让她的心碎成好几瓣。

    她将药和温水递过去,语气勉强放柔:“先吃药,等会喝了粥再睡。”

    南初接过水,没有动作。

    丁零——

    门口响起门铃声,谢稚鱼起身打开可视摄像,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女性。

    她朝着摄像头笑眯眯地开口:“1435的住户,您的外卖已经帮您送到,是现在——”

    谢稚鱼打开门,从她手中接过外卖,在谢过之后重新关上了门。

    南初面前的药已经不见了,但那杯温水还完好无损的握在手中。

    谢稚鱼坐在她对面,将粥的盖子打开,然后顺手搅动了几下问道:“为什么不吃药?”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是这么蠢?”她想起来那位心理医生的话,闭了闭眼重新说道:“不要骗我。”

    “你明明知道的。”

    南初垂下眼睫,从沙发缝隙中将药重新拿了出来握在手心,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吃了药,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她眸光沉静,“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

    她有些分不清四肢骨头的痛楚到底是幻想还是现实,但总比之前什么都感觉不到更好。

    药丸花花绿绿外层糖衣在她的掌心融化,纠葛在一起呈现出扭曲混合的状态。

    就像坐在她面前的女孩,也总是淋着雨,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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