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寓年在电话里顿了两秒,似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应该过来接她的,他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还在电影院吗?”
他很不对劲。
秦杳说没有,又问:“你在哪?”
陈寓年被冷风吹得吸了下鼻子,他轻声地说:“在你家”
秦杳心里一滞,却尽可能地让声音柔和:“我快到了,你再等等我,好吗?”
“好。”
秦杳从车上下来时,有薄薄细雨被风刮在了脸上。
她撑着伞,直至看见隐在昏暗中的身影,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陈寓年讷讷地抬起眼,他眼尾泛着点红,看上去像是哭过,不似往常那样得瑟明朗,整个人恹恹低落的,身上也湿透,简直像是可怜的落水狗。
见她回来,他站起身,唇瓣一动,下意识地要解释,可是一开口,嗓音依旧有些哑:“对不起,我忘记要去接你了”
从家里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摇摇欲坠的枯叶,落叶该归根,而他只是随着本能,来到了她家,想要见见她,却忘了她今天不在家。
秦杳抿着唇,没有回答他,而是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进了家里。
“手怎么这么冷?你身上怎么回事?”
外面的雨明明不大,他身上却一团糟。
陈寓年触及她凝满了担心的目光,鼻子一酸,拼命克制着心底涌上来的酸意,轻轻回答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注意,有车路过水坑,溅到的。”
秦杳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她不喜欢他这样狼狈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她宁可他永远那样的黏人,永远爱撒娇。
“你先去洗澡换件衣服好吗?”
秦杳哄着她,陈寓年刚想点头,茫然地问:“叔叔阿姨呢?”
“去亲戚那做客了,应该要很晚回来。”
秦杳这里有一件新买来的男士毛衣,本来想当作礼物送给他的,这会儿她直接给翻了出来。
陈寓年很听话地接了过来,可走进浴室后,他拿着柔软的毛衣,脸上的笑意寸寸消散。
又让杳杳担心了啊
他闭上眼,不该这么莽撞地过来找她的
陈寓年逼自己把情绪调整好,走出浴室,他还佯装成没事的模样,坐到她身边,仿佛和从前那般笑着说:“杳杳,你新换的沐浴露真好闻。”
“毛衣我很喜欢。”他张开双手,语气轻松:“杳杳,谢谢你。”
秦杳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她这样不说话,令他有些无措。
陈寓年装成风轻云淡地问了句怎么了,可他蜷着指尖,就要收回手之际,她忽然屈膝挤进他怀里,伸手将人抱住,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抱。”
几乎是一瞬间,陈寓年所有的坚强摇摇欲坠,他鼻子发酸,缓缓地抱住她的腰,双臂收紧力道,秦杳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干脆跨坐到男生的腿上。
如此一来,陈寓年愈发依赖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像是要将她嵌进怀里。
秦杳什么也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陪伴他。
两人就这么抱了很久,直到秦杳放在不远处充电的手机响起,她身体一动,他却条件反射地勾紧了她的腰,一点儿都不想放手。
“我去接个电话。”
她亲了他一下:“我不走。”
他这才缓缓松开了手,秦杳有点无奈,走过去直接将手机的充电线拔了,接起电话的同时,又折回到他身边。
“妈妈。”
秦杳和付韵秋打着电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目光问他要不要靠上来。
陈寓年怎么可能不愿意,他安安静静地躺靠在她的大腿上,听着她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