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与灵力结合才能实用。」
太白金星笑道,「小技巧亦能见大理。天道无分凡仙,唯有心能察之。」他转向身后的仙官们,「记录下观理使的建议,试行于次轮推演。」
那些仙官虽有些迟疑,却仍恭声应诺。沉安心中微微一震,他明白,这已不仅是礼节性的聆听,而是真正的尝试。
巡视完星象司后,下一站是水运司。天庭的水运司负责天河、瑶池、云海的流向调节,对凡界四季气候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当两人抵达时,主管的河伯已在云阁外等候。与星象司的清冷不同,水运司瀰漫着湿润的灵气,瀑布般的云水沿着玉壁奔流,发出低沉的轰鸣。
河伯身形高壮,眉宇间带着几分疑色,显然对这位「凡官」的到来仍存戒心。他拱手行礼,语气虽恭但冷淡,「观理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沉安心中一凛,仍旧恭敬回礼,「沉安初任,只愿学习水运之法,不敢妄言指教。」
河伯微微頷首,领着二人穿过层层云桥,来到中央的水势监控台。这里悬浮着无数晶莹的水球,代表着天庭各处水系。沉安看着那些不断闪烁的光点,脑中浮现出水利工程的概念,忍不住询问,「若水势失衡,可否以分渠缓流之法调节?」
河伯眉头一挑,「分渠?凡界之法?」
「是。」沉安小心解释,「凡界治水常以支渠分流,减轻主河压力。若能在天河中设置灵力导渠,或许能更有效地平衡瑶池与云海的水势。」
河伯沉吟片刻,终于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杨戩适时补充,「凡界之法不必尽用,但观理使之言可供参考。天庭治水多年未得全解,何妨一试?」
河伯望向杨戩,又看了看沉安,终于缓缓点头,「观理使之言,老朽记下。」语气虽仍保留,但明显少了先前的冷淡。
离开水运司时,沉安长长吐出一口气。云桥之上,他回头望向那座瀰漫水雾的云阁,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这不仅仅是建议被记录,更代表着凡人之知真正被天庭纳入考量。
杨戩侧目看他,嘴角微扬,「做得很好。」
沉安挑眉,「只是提出一点小建议罢了。」
「小建议也足以撼动长久的沉默。」杨戩的声音带着一丝讚许,「天庭需要的,从来不是炫目的法力,而是真实的观察与勇气。」
这句话在云海间回盪,与晨光交织成一片温润的亮色。沉安握紧手中的玉牌,心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再只是那个误闯天庭的凡人,而是一位真正参与天庭运行、肩负使命的「观理使」。
然而在这份成就感的背后,他也清楚地意识到:今天的顺利并不意味着未来一路平坦。星象司的好奇、河伯的戒心、守旧派未消的阴影,都是潜伏的浪潮。他必须以更谨慎的姿态,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云桥尽头,金色的晨光铺满天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沉安与杨戩并肩而行,无声的步伐却在云层间留下深深的印记——那是凡人与神明共行的新路,也是这场奇幻旅程的真正开始。
天庭的第二个清晨,云海依旧灿烂,然而沉安踏上巡职之路时,却感到空气中隐隐透着一丝异样的冷意。昨日的顺利让他原以为情势稍有好转,但夜间传来的风声却打破了这份乐观——据杨戩所言,守旧派在裁决后虽被迫噤声,实则并未认输,反而私下结盟,准备以各种「例行考核」来测试这位凡官的真实能耐。
南天门的鐘声方响,沉安便在水运司外感受到那股暗流。河伯虽昨日对他稍显和缓,今日却面无表情,只淡淡一句:「观理使,今日请随我检测天河支流。」语气中没有昨日的客气,反倒带着几分莫名的冷漠。
沉安暗暗警觉,仍恭敬应下。河伯领着他穿过云雾縈绕的水势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