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地摸上来?
“呵,”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近乎桀骜的嗤笑,混着风声,清晰传来,“这世上,就不可能有比我更熟悉独山岛这破地方的,小姐。”
那语气里的笃定,狂妄得不容置疑。
“挂了挂了,老实待着,别乱跑!”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掐断,忙音再次响起。
独山岛这地方,在别人眼里是荒废的烂摊子,在他这儿,就是座顶级游乐场。
当年老头子脑袋一热砸钱进来,规划图、结构图、管线图,乱七八糟的文件堆了半书房。别人家小孩学看财务报表,他闲着没事,偏拿那些泛黄的图纸当探险小说看,看完了,还得亲自去验货。
那些年,他不知开着快艇跑过来多少趟。什么游艇派对、高尔夫?没劲。他就爱玩野的。潮汐时哪片礁石滩能徒步穿过,哪个月份哪个崖壁最容易徒手攀,暴雨后西山冲沟会形成多深的临时水道,废弃的施工隧道里哪个通风口拐叁道弯能直通地下车库……他门儿清。
这岛,是他用一身伤、几回险,外加无数个被海风灌透的日夜,一寸寸“踩”熟的。每一处断裂的栏杆,每一块松动的石板,都记得他鞋底的纹路。
至于这栋古堡……
呵。他更熟了。
当年那帮老爷们儿砸钱盖这玩意儿,明面上是顶级度假,暗地里,谁不知道是给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搭台子?台子要稳,退路得更稳。图纸上那些漂亮的装饰线条背后,藏了多少小惊喜,他可太清楚了。
叁楼东侧那幅巨型油画后面,是条直通地下酒窖的滑道,滑下去就是码头方向的小径入口,给那些在牌桌上输红眼,或者“谈生意”谈崩了的大人物准备的。二楼西翼书房,那个顶到天花板的实木书架?轻轻一推特定位置,后面是条狭窄的垂直通道,连着下层佣人房的衣帽间,专供某些需要“快速消失”的客人使用。还有那些隐藏在墙裙里的暗格,能塞下现金、密钥,或者一把上了膛的小东西。
至于四楼、五楼、还有最重要的顶楼……谌巡无所谓笑笑。
“我的地盘绑人,楚季明,我真是给你脸了。”
这些精巧的、龌龊的设计,当年那帮老头子或许沾沾自喜,觉得是体面人的“未雨绸缪”。在他眼里,全是漏洞,是怯懦者给自己留的后门。
现在好了。这帮“体面人”建的退路,正好让他这个“不体面”的,拿来掀他们的桌子。
“好玩儿啊,太好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