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局势之下

。虽然只是例行问话,没多久就出来了,但我觉得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瞿砚和眸色深沉了几分。严家的事,他在岐山时便已听闻风声,回京州后,父亲和大哥瞿砚平更是与他深谈过数次。他手中掌握的信息,远比瞿迦所知的要详实、也残酷得多。但此刻听到“薛宜被请去配合调查”这几个字,他脸上那副惯常的、近乎无懈可击的平静面具,终究是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指节微微收紧,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听不出什么波澜的语气开口:“她估计……挺难过。”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却承载着只有他自己明白的重量。

    “可不是吗!”瞿迦立刻接口,语气里带着对好友真切的心疼,“严思蓓跟她多少年的交情了,她把严思蓓看得……嗯,也就比我轻那么一点点吧。”她顿了顿,略显不自在地找补了一句,但脸上那点小得意还是没藏住。

    “瞿小姐,你怎么这么自恋。”瞿砚和被妹妹这副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虽然知道自家这个小妹向来爱在薛宜面前和严思蓓别苗头,争个“最好闺蜜”的名分,但他看得分明,在薛宜心里,大大咧咧、毫无保留的瞿迦,份量终究是不同的。只是那些复杂纠葛的旧事,瞿迦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的丫头,并不完全清楚。

    “那你别管。”瞿迦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尖锐而厌恶,“不过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喜欢严思蓓,更不喜欢严家那一家子。”

    这厌恶并非空穴来风。早几年,严家一个旁支的堂系子弟,不知天高地厚,竟打过瞿迦的主意。严家某些长辈或许觉得这是一桩不错的联姻,既能攀附势头正劲的瞿家,又能将触手伸进大稷。

    然而瞿家叁个男人——瞿父、瞿砚平、瞿砚和,虽然对最终赢得瞿迦芳心的那位“束大工程师”束从衡,私下里也未必没有一二分审视和挑剔,但这些年的冷眼旁观,束从衡对瞿迦、对瞿家那份毫无保留、近乎“磐石无转移”的心意,他们都看在眼里。更重要的是,束从衡父母早逝,家族关系简单,某种程度上,几乎等同于“入赘”。仅这两点,就足以让瞿家叁位护短的男性长辈,毫不犹豫地、用各种不动声色却坚决的手段,替瞿迦挡掉了严家所有似是而非的试探和心思。

    只可惜,严家那个被宠坏了的子弟太过急躁,或者说,太过愚蠢。他竟将主意打到了“讨好”瞿迦本人不成,转而试图从束从衡那里“迂回突破”,甚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在束从衡面前大放厥词。

    这直接触怒了瞿迦的逆鳞。

    “啧,”瞿迦回忆起来,依旧满脸嫌恶,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个靠着家里荫蔽,自己屁本事没有,在个小衙门里混资历的破秘书,也配在束从衡面前耀武扬威,大谈什么‘前途’、‘人脉’?”她冷笑着,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现在好了,严家这棵大树一夜之间连根拔起,轰然倒塌。我真好奇,当初那位眼高于顶的严大秘书,还有他背后那些做着联姻美梦的严家长辈,如今还能再蹦跶多久?没了严家那身皮,他们算什么东西?”

    她的语气刻薄而直白,带着世家千金特有的骄横与对不自量力者的鄙夷。瞿砚和没有制止她,只是静静听着。

    在京城这个名利场,家族的起落往往意味着依附其上的所有个体命运的彻底翻转。严家的倒掉,绝不仅仅是商业失败或某个官员落马那么简单,其背后牵扯的权力更迭、派系清洗,恐怕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惊心动魄。

    “别小看了严家。”瞿砚和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惯常审度局势时的冷肃。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松松交扣,目光却锐利地投向自己的妹妹,像是在剖析一桩错综复杂的商业并购案,而非一个家族的倾覆。“现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但核心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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