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弃子

议,甚至还有他家中仆役与人在街市斗殴致人轻伤、他却利用关系压下的记录……桩桩件件,不算惊天大罪,却足以让他声名扫地,官途尽毁。

    最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卷宗末尾,附着几张票据影印和证词,赫然指证他收受端王府长史“馈赠”珍玩古画,价值不菲。

    “大、大人……”墨归夕声音发颤,“下官冤枉!这些……这些大多是误会,有些是下官失察!至于端王府……下官与端王府长史只是旧识,偶有往来,绝无受贿之事!请大人明察!”他急忙辩解,试图将事情往人情往来上扯。

    “误会?失察?”陈崇冷笑一声,从袖中又取出一物,却是一封密信,信上是模仿墨归夕笔迹写的几句话,内容涉及打探京畿卫戍换防的敏感信息,收信人指向一个与兵部关系密切的商人,而那商人,已被查明与北境狄商有暧昧往来。

    “这……这不是下官写的!”墨归夕魂飞魄散,这分明是构陷!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

    “笔迹经叁位鉴定大家比对,确系你手书无疑。”陈崇声音冰冷,“墨归夕,你身为翰林清贵,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贪墨渎职,结交亲王长史,更涉嫌打探军机,通敌卖国!你可知罪?!”

    “通敌卖国”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墨归夕耳边。

    他腿一软,瘫倒在地,嘶声道:“冤枉!天大的冤枉!陈大人!这是陷害!是有人要陷害下官!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端王殿下!”

    “皇上日理万机,岂是你这等罪臣想见就能见的?”陈崇不为所动,“至于端王殿下……”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殿下已知晓此事,言道‘朝廷法度森严,自当秉公处理’。”

    墨归夕如坠冰窟。

    李琮……这是把他当弃子了!

    是啊,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棋子,出了事,李琮怎么可能保他?只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李琰的手笔!

    只有李琰,才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他的把柄,如此狠辣地编织罪名,如此迅速地发动致命一击!

    李琰这是在杀鸡儆猴,是在警告所有摇摆的人,也是在敲打李琮!

    “是……是叁皇子……”他喃喃道,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陈崇没有理会他的失态,一拍惊堂木:“罪臣墨归夕,贪墨渎职,结交亲王,窥探军机,证据确凿!按律,当革去所有功名官职,抄没家产,流放叁千里,至岭南烟瘴之地,永世不得赦免!来人,摘去他的官帽,剥去官服,打入天牢,待圣上朱批后,立即执行!”

    如狼似虎的衙役冲上来,不顾墨归夕的挣扎哭喊,粗暴地扒掉了他的官服,摘掉了他的官帽,将他拖了出去。

    昔日风光无限的翰林编修,转眼间就成了蓬头垢面、身负重罪的阶下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

    有人唏嘘,有人惊惧,更多的人则是心领神会——叁皇子李琰,这是在立威,在清洗。

    墨归夕投靠二皇子,不过月余,就落得如此下场,可见叁皇子手段之酷烈,耳目之灵通。

    那些原本在李琮和李琰之间观望的人,心中天平不免又倾斜了几分。

    天牢深处,墨归夕蜷缩在肮脏的草堆里,双目空洞。

    仅仅几天,他已从云端跌入泥淖。

    家被抄了,积蓄散尽,家人不知去向,昔日巴结他的“朋友”无人问津。

    他曾嫉妒裴钰,曾幻想踩着他上位,如今,裴钰流放岭南,他也即将步其后尘,甚至下场可能更惨。

    “呵呵……哈哈……”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阴森的牢房里回荡,凄厉而绝望,“李琰……李琮……裴钰……你们都该死!都该死!我墨归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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