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芹在国内本就是拔尖的学生,很受同学老师的喜爱和尊重,完全无法接受花大价钱来了美国反而泯然众人,更受不了自己变成学校里人人可欺的霸凌对象。
生活就像温水煮青蛙,变化总在不知不觉间发生。
小时候一家人还经常同桌吃饭,逢年过节或是生日也总会收到爸妈精心准备的礼物。
后来欧建平越来越少回家,在家也总是抱着手机按个不停,连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更不会好好和她或季清说话。
季清逐渐变得歇斯底里,尝试过争吵哭闹甚至苦苦哀求,都无法让男人回心转意。她便加倍地努力工作,尝试寻找家庭以外的寄托。
后来也逐渐开始夜不归宿了。
反正家里有保姆,孩子不会冷着饿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欧芹渐渐开始理解自己的母亲。
她在成为女人和母亲前,首先是个人。
是个人就有自尊,凭什么要求她为了出轨负心的男人生儿育女,还要为了他的孩子赔上下半生的幸福?
欧芹作为她的女儿,从母亲身上学到的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爱自己”。
要爱自己,要毫不犹豫地、不惜一切地、排除万难地让自己过得更好。
她不后悔拿那视频威胁安德雷斯,但她见过这人在球场上的悍勇果决,知道他各科成绩其实都很好,更听说过他对曾经的女友或是爱慕者有多无情。
他绝不是能够看家护院的忠犬,而是一条随时会反噬的恶龙。
眼下二人之间看似风平浪静,她牢牢掌控着安德雷斯。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开始警惕。
他不过随意一句话,自己便心内翻涌,左支右绌。
还在图书馆傻乎乎等到了现在。
欧芹抬头一看,已经将近8点了。
校队训练一般到晚上7:30就会结束。
思绪纷乱,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
她说等他,他就一定会来吗?
还是早点离开算了,免得自取其辱。
她就不算送上门了?
怀着纷乱的思绪,欧芹直直推开图书馆造型典雅的木质机械门。
“唔!”
她没留心门后,鼻头竟是撞上了一面坚硬的胸膛,酸麻的感觉带着痛意从鼻腔直冲泪腺,眼眶瞬间泛起水雾。
虽有些看不清,但在几乎是拥抱的距离中,欧芹很快认出自己撞到的人。
安德雷斯。
金色发丝随意向后捋着,发梢还带着水汽的安德雷斯。
身上散发着潮湿热意和好闻香味的,安德雷斯。
欧芹这个小身板撞上去,只能让她自己被阻力冲得踉跄两步。
对方早就习惯了橄榄球场上的蛮力冲撞,不仅没动,还下意识伸手扶住欧芹手臂,让她顺势站稳,也看到了她眼眸湿漉漉的朦胧。
“不就晚来了半小时,至于哭鼻子吗?”
他神色怪异,语气倒比平时软和了些。
难道东方人会比较多愁善感?
欧芹忍不住白他一眼,伸手捂住正往大脑输送痛觉的鼻子。
安德雷斯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多愁善感,是身娇体弱。
实在没想到,这轻飘飘一撞,他都不觉得疼,欧芹竟能把自己撞出鼻血来。
眼前还不及他肩膀高的女孩赶紧仰头,手伸进书包里胡乱翻找,却半天没找着想要的东西。
“别找了,我车上有纸巾,先上车吧。”
安德雷斯边说边扯着欧芹的手臂往外走。
指间传来细腻软嫩的触感,他下意识加大了点力气。
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