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缝里钻。
旁边就是雄虫的训诫室,时不时会传出毛骨悚然的哭喊声,让他一夜一夜睡不着觉。
营养液是不可能吃饱的,他每天只能偷偷去厨余垃圾翻吃的,还要小心不被保姆虫抓到。
后来,他上了小学,学校每天中午会发免费的营养液,他就会蹲在学校的垃圾桶,等着其他同学把喝完的营养液丢进去,自己再捡出来。
营养液质地很浓稠,大多数家境好的同学不会喝的特别干净,总会有一部分挂在玻璃管上,他用自来水涮涮,勉强也能充饥。
直到六岁那年,雌叔和叔父突然出现,把他带出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
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有了很多漂亮又暖和的衣服,每顿饭都可以吃到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去捡别的同学的营养液管。
甚至雌叔和叔父还出面,帮他处理了校园霸凌。
他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现在,雌叔和叔父有了属于自己的虫崽,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虫崽。
他突然就变得多余了。
十岁的虫崽抱着枕头,无声地抽泣。
为什么他不是雌叔的虫崽,如果他是雌叔虫崽,是不是就可以和安思诺一样,吃想吃的零食,玩想玩的玩具。
艾米不记得,那天晚上他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幸好雌虫恢复能力强,第二天早上眼睛没红没肿,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雌叔和叔父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