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利,你杀害雄主,本庭依法对你宣判,你可认罪?”
加勒特猛地睁开眼, 从床上坐起来,睡衣已经湿透了。
他抖着手打开智脑,看到雄主的直播账号还安静地躺在关注列表里, 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一场梦。
梦里的情景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那道苍老的声音却依然在耳边回响,真实得好像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杀害雄主?
他为什么会杀害雄主?
他怎么可能杀害雄主!
加勒特从来不相信虫神, 见惯了生死的军雌只相信自己的拳头和翅翼。
但是现在,他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个梦到底想向他表达什么,是暗示雄主要发生危险, 还是在预示着某种未来?
加勒特的呼吸蓦地沉重了起来,试图去回忆他被审判的前因后果,但哪怕他想的脑袋刺痛,却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连法官的脸都看不清。
就好像是一道隐秘的门突然打开,那句话滑了出来, 然那道门又轰然关上,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加勒特焦躁地在房间走了两圈,自从他有记忆开始, 从没感受过这种失控的感觉。
毕竟,在遇到雄主之前, 他是最底层的雌虫,没有亲虫,更没有牵挂, 全靠一双拳头硬生生从贫民窟杀出来,考进了军部。
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要么往上爬, 要么死,他都觉得自己不像是军雌,更像是个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