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荣芬语忽然又叫住了他,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esp;&esp;张芃停步转身,看到她脸上那层因愤怒而显得格外锋利的神色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银白素戒。
&esp;&esp;“张芃,”她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对刘其峰,有时候太过不留情面?”
&esp;&esp;张芃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荣姐,公司里的事,您有您的考量。刘总近些年的做法,确实……”
&esp;&esp;荣芬语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答案。她的视线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玻璃,回到了很多年前。
&esp;&esp;“融策的‘策’字,”她忽然说,嘴角扯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嘲弄和苍凉,“是文策言的‘策’。”
&esp;&esp;文策言。
&esp;&esp;这个名字从荣芬语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久远的、被时光打磨过的温柔与钝痛。张芃心里猛地一紧。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荣芬语提起过这个名字了。公司里的老人或许还有印象,但新一代的员工,甚至很多中高层,恐怕早已不知道,融策传媒这个如今在业内叱咤风云的名字,其中一半,来源于一个早已逝去的男人。
&esp;&esp;“他是个律师,很厉害的那种。”荣芬语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他导师说他天生就该坐在审判席上,可他偏不。他觉得坐在那里固然能裁决公正,但走到那些最需要的人身边,蹲下来,听他们说话,帮他们发出声音,才是他学法律的初衷。所以他一直做律师,专接那些别人不愿接、没钱赚的援助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