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和她对上，嘴角弯起一个温和又带点戏谑的弧度：“我可以给你当模特啊，小蒋同学。”
&esp;&esp;“小蒋同学”四个字，像羽毛轻轻挠过蒋明筝的心尖。她脸“腾”地就热了，有种小心思被当场拆穿的羞窘。她还以为自己把那种面对他时、类似“学生见老师”的微妙敬畏藏得挺好呢，原来在他眼里早就暴露无遗了？看着镜子里男人那双写满了然笑意的深邃眼睛，蒋明筝心里哀叹，自己演技也太烂了！
&esp;&esp;不过，那点羞窘也就一瞬间。她很快调整好心情，甚至因为他这带着调侃的亲近，反而生出了点“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她转过身，正对着他，抬起手，先轻轻把那副银边眼镜架在他鼻梁上。
&esp;&esp;银色细边框泛着冷淡的光泽，戴上后，柔和了他眉宇间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添了几分精英式的温润和清爽，显得更好接近，也确实更符合他平时给她的印象，一位博学、温和的医生。
&esp;&esp;端详了两秒，她又把银边眼镜摘下来，换上那副金丝边的。细细的金色边框和他深邃的五官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镜片后的目光似乎也随之沉静下来，透出一种内敛的、不动声色的锐利，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禁欲和疏离，像漫画里那种智商超高、心思难测的“斯文败类”男主，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esp;&esp;“你喜欢哪一副？”周戚宁任由她摆弄，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其实他看出来了，她心里偏向那副让她觉得“好接近”的银边眼镜，但她刚才对着金丝边那副犹豫更久的样子，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esp;&esp;他突然有点好奇原因，也好奇蒋明筝的选择。
&esp;&esp;蒋明筝的目光在两张气质迥异的脸上来回移动。最后，她伸出手，果断地摘下了那副银边眼镜，把金丝边的重新稳稳戴回他脸上，动作干脆，一点没犹豫。
&esp;&esp;“这副更适合你。”
&esp;&esp;她听见自己这么说，语气平静，脸不红，就是……心……跳得好像有点快。
&esp;&esp;蒋明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因为金丝眼镜下的他，有种特别的、带点危险的吸引力，让她下意识觉得，这才是更完整、更真实的他，温润儒雅是表面，内里自有深不可测的棱角。又或许是……
&esp;&esp;算了，她不知道，反正金色就是比银色适合，蒋明筝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esp;&esp;周戚宁微微扬了下眉，透过那副被她选定的金丝边眼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掠过她的眉毛、眼睛、脸颊。他没追问为什么，只是唇角那抹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些，像是窥见了什么有趣的小秘密。
&esp;&esp;“好。”他温声应道，抬手轻轻扶了下镜框，笑得从容，“那就戴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