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影院,林沛就看到她在和人发消息,余光瞥到是陈听夏的微信头像就没多想,只是见她这么入神,有点好奇。
秦知雨说:“哦没什么,夏夏告诉我她在今天工作的画廊遇到我老板,没想到画廊主理人就是他的妈妈。”
林沛心里“咯噔”一下,笑着问:“哦?这么巧的吗?”
这是他接的case,当然知道画廊主理人的身份是晏鸿集团前董事长晏长宁的前妻,也就是晏恂的生母,如今晏鸿集团的名誉董事长徐丽绮。
徐丽绮出身书香世家,学的是油画,在大学时期认识了晏长宁,晏长宁对她一见钟情,且展开猛烈追求,年轻的徐丽绮对爱情充满浪漫幻想,晏长宁的出现恰到好处,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晏长宁。然而,婚后没几年就因为晏长宁出轨离了婚,徐丽绮很长时间没有再婚,一心搞事业,开了几家艺术画廊,热心公益事业,从不插手集团的事务。
徐丽绮最得意的作品就是她的亲生儿子晏恂。
晏恂一向孝顺,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相信他的儿子一定会来捧场。
所有人都预料到晏恂一定会出现。
画廊开业现场,媒体镜头,香槟祝酒,热闹非凡。
徐丽绮刚接受完媒体的采访,提了一杯香槟走到晏恂的身边,用手肘碰了下他,梨涡带笑,故意问:“今天吹的什么风,把咱们大忙人晏总给吹到我这小小的画廊来啦?”
晏恂正在看一幅抽象画,脸上没什么神情,“你明知道原因。”
“助理说你今天送的花是你亲自去挑的,你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是不是谈恋爱了?”
徐丽绮觉得自己的前夫脾气古怪且霸道专制,要不是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又看在颜值的份上才不会被骗得团团转,年纪轻轻就嫁人生子。她生的儿子偏偏又继承了一半他爸的基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表面斯文有礼,像个谦谦君子,私底下却是个狠人,只要是他看上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这么多年,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出过手。
徐丽绮见他突然对花感兴趣,关心又担心。
“没有,就是经过一家花店,觉得配你。”
徐丽绮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种异样的神采,是动心的征兆。
他谈恋爱倒也没什么,只要对方是情愿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放心。
就怕不是。
“你还会经过一家花店?”徐丽绮想起他刚才一直盯着那幅抽象画,继续试探:“你看得懂这画?”
“嗯,是向日葵。”
他的神情,和他父亲当年追她时,一模一样。
“小晏,是哪家姑娘?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幅画多少钱?我要了。”晏恂没正面回答,指着那幅油画说。
徐丽绮同时看向那幅油画,不愧是她的儿子,有眼光,这幅画是画坛巨擘严书铭的新作,有市无价,而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晏恂对艺术没什么研究,只是对眼前的这幅画颇有眼缘而已。
他看上的,就一定要。
“钱就不要了,就当是我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当作见面礼吧。”
徐丽绮做个顺水人情,又问:“什么时候带人家姑娘跟我吃个饭?”
“等到合适的时机吧。”
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丽绮莫名忐忑,他到底看上了什么样的姑娘?
徐丽绮看到了他些微的情绪变化,“什么是合适的时机?是不是你单恋人家啊?还没追到手吗?小晏,要是你真喜欢人家姑娘,首先得确定她是不是也一样喜欢你,得用心,慢慢来,不要着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