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呀…这是我最喜欢的荔枝味。”你认真举着棒棒糖,“我和哥哥捡废品换钱买的,很甜。”
“老师牙疼,吃不了,合欢留着吧。”
“噢。”
梦到这里,突然断了。
睁开眼时,天已经亮透。你起来坐靠在床上,脑中浮现肖老师的和蔼笑脸。
明明很久没有再见到她,记忆却清晰得过分。
你知道她是个好老师。没有她的帮助,金洋不可能在多次逃课被警告的情况下顺利拿到毕业证。
只是很可惜,金洋没有参加中考。肖老师说过,他很有念书的潜质。
十六岁时,他就选了另一条路,把头染成黄的,成为别人口中不干正事的混混。
你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因为他见不得你受委屈,见不得你被同村的小孩奚落嘲笑,更见不得你藏不好的眼泪。
你要去市里读书时,金洋甚至把村里的几亩地都卖了,只剩个没什么东西的老屋。
他在城西旧区租了间鸽子笼似的房子,有时彻夜守着某家ktv当保安,有时跟着灰色中介当小公司的打手,帮人家追债,身上时不时地挂点彩。
他总是在很拼命地赚钱,累到吃饭都能睡着,却不肯对着你抱怨一句苦。
你心疼他,劝过他不要那么拼命,还说自己能在学校帮别人写作业赚点零花钱。
他倒是生气地骂了你一顿,教训你把时间花在自己的学习上。
“哥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眼泪碾过你的脸颊,像蜗牛蜒行一样留下黏腻的水痕。
金洋毫不嫌弃地帮你揩拭,喃喃道:“哥对你好,天经地义。”
你当时哭得更大声了,还吓得他无措地瞪圆了眼,只能笨拙地同你道歉……
“哥哥,我才没有怪你。”你对着空气出神道:“永远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