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着眉目轻笑,眼里是真切的庆幸,轻声道:“那就好。”
&esp;&esp;那就好,至少她不用再做那些事情了。
&esp;&esp;话音刚落,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睫毛轻轻颤了颤,试探着开口:“我也有钱……可以帮她吗?”
&esp;&esp;“帮她?”丹瑞忽然站起身,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还带着认真神情的脸上:“你是圣母?”
&esp;&esp;帮人帮到底的精神让她给做明白了。
&esp;&esp;是不是下次在遇到一个那样的,还要再帮?
&esp;&esp;没有意义的善。
&esp;&esp;梨安安怔了一瞬,并没有因他的话觉得不适:“她还有家人在等她回去,反正我的钱也用不到了,如果可以让她尽快回家,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esp;&esp;她抬眼望向这个会让她害怕的男人,语气里带着自嘲的释然:“如果我真的是圣母,也不会来到这里,圣母不会这么倒霉。”
&esp;&esp;“我的国家有很多被拐卖的人,我见过那些失踪孩子的家人。”她声音轻了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知道他们的心是碎的。”
&esp;&esp;所以啊,那个小女孩可以早点回去,那她也会开心。
&esp;&esp;丹瑞盯着她,接不上话,眉头压着眼。
&esp;&esp;女孩这份柔软的善意让人感觉不适。
&esp;&esp;明明是同一种命运的人,她却没顾着自怜,反倒踮着脚,想给另一个陌生人递去光亮。
&esp;&esp;换作别人,此刻该怨怼,该计较,该想着如何先挣脱自己的枷锁。
&esp;&esp;可她偏没有,偏要将那份稀薄的暖意分出去,分给他觉得不值得的人。
&esp;&esp;他喉结动了动,慢慢俯下身,双臂一伸,便将梨安安圈在了沙发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
&esp;&esp;“你是心疼她?”他继续倾身,视线像带着重量,压得人不敢躲闪:“心疼她在迦帕达那会被弄死的命?”
&esp;&esp;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还是那股木质香调。
&esp;&esp;梨安安的气息越来越细,只能惶惶的点头轻嗯。
&esp;&esp;这一刻,自大又迟钝的人终于知道了。
&esp;&esp;她这份让人不适从的善意与美好,早在之前就从这片浸着恶与臭的黑土壤里艰难的破土而出过。
&esp;&esp;第一个给予的对象,就是他。
&esp;&esp;她对那个小女孩流露出来的情绪,跟那天她对自己的,是一样的。
&esp;&esp;单纯的可怜与同情,绝不会让人做到这一步。
&esp;&esp;丹瑞的目光落在她因自己的靠近而微颤的肩膀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esp;&esp;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esp;&esp;“那你又为什么心疼我?”他问。
&esp;&esp;梨安安沉默半晌,再抬眼时,语气是意外的冷硬:“我可怜你,我没有心疼你。”
&esp;&esp;她眼底的倔强像根明晃晃的刺,带着刻意要惹他不快的执拗。
&esp;&esp;早晚都会被折磨,所以她像是豁出去了。
&esp;&esp;上一次他可以因为被混淆的情绪把她掐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