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概是这两日受了点风寒,事情又多,睡得太少了。 ”

    苻煌被他们吵醒,皱着眉头说:“舍得回来了?”

    苻晔也只是笑:“皇兄。”

    苻煌说:“给我揉揉头。”

    苻晔这才脱了外袍,秦内监亲自捧着热水给他净手。

    他净了手,给苻煌按了一会,说:“说实话,这么多天没见皇兄,臣弟也想念皇兄得很。”

    苻煌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秦内监说:“陛下也很想念王爷呢。”

    苻煌睁开眼看向他,秦内监便垂下头出去了,索性叫殿外站着的内官们退的更远一点。

    苻晔闻到苻煌身上熟悉的药味,可能太久没闻到了,他觉得今日这药草气格外亲切。

    苻煌闭着眼睛说:“不要以为太后对你好,就掏心掏肺的尽孝,被人当了棋子都不知道。”

    苻晔愣了一下,居然没有反驳,只是更用心地给他按头:“知道了。”

    这有些出乎苻煌的预料。

    苻煌又说:“你也不用对我太忠心,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假如哪天要死了,要不要把你也带上。”

    苻晔:“……”

    苻煌这话语气幽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真是叫人惴惴不安!

    他就笑了一下。

    谁知道苻煌反而问他:“你愿意么?”

    这叫他怎么回答!

    苻晔下巴枕在他肩膀上:“那皇兄还是长长久久活个一万岁,我活个九千九百九十五岁,然后皇兄再把我带上。”

    他离他太近,热气几乎烧到他耳朵上。

    苻煌就伸出手来,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太后病了,苻晔理当侍疾,不然难道学他我行我素,名声尽毁?

    那也不行。

    他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骂他,但是苻晔被人骂?不可以。

    他想他做一世富贵花,不沾风霜。

    只是这几日苻晔一直不回来,他头疾复发,仿佛比往日更不能忍受,也不知道为何对苻晔也有了怨言,躺在那里出神的时候,还真的认真考虑要不要死了带他一块走。

    只是眼下好像又不这样想了。

    觉得现在这样,好像也不用急着去死。

    他想苻晔对此懵懂无知,大概以为他在玩笑。

    想到此处,便觉得苻晔实在可怜,遇上自己。

    他心生怜爱,便不叫他按了,问他:“用过晚膳了么?”

    “听见皇兄头疾犯了,我立马就回来了,哪还顾得上吃饭!”苻晔表忠心,“皇兄既然头疾犯了,就该早叫人告诉我。”

    苻煌很受用,唤了秦内监过来准备晚膳。

    今日的晚膳显然是特意给他准备的,都是他爱吃的。

    太久没和别人一起吃饭了,看苻晔吃饭是一种享受,他很能吃。

    这么能吃,也没见胖,还是瘦的可怜。

    如今他看他,总觉得他可怜见的。

    苻晔用过晚膳就回到自己寝殿,准备沐浴。

    行宫沐浴很不方便,他好几天没洗澡了。

    如今都把宫里当成自己家了,回到东配殿,哪里都觉得亲切。

    但东配殿和他走的时候很不一样。

    变化超大。

    更华丽了。

    最显眼的便是多了一扇珍珠帘,以金蚕丝并南海贡珠攒就,烛火一照便如月晕流转。窗上多了个小巧的金雀衔花,红鱼戏水的漏刻,最下端点上蜡烛,整个漏刻晶莹剔透,美到爆炸。

    不显眼的地方就更多了,换了很多小物件,譬如殿内的灯盏都换成了玉人捧花的灯盏,但玉人造型都不一样,捧的花也都不一样,有的是牡丹有的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