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他又转移话题,“不是,你这表怎么又换回来了?秦游送你的那块——”
“……”裴笙索性一脚踩在齐晏脚面。
齐晏险些咬到舌头,弓腰好悬才把脚从裴笙鞋底拔出来,抬头还没发火,突然对上对面严庭深不知什么时候看来的眼神。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往下飘了飘,试图引走对方的主意:“那个,你的手……”
裴笙也看到绷带下透出的血色,正要说话,口袋里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齐晏赶紧转向他:“来电话了?谁的?”
裴笙只好先掏出手机,看到是陌生号码,他没接听,挂断后看向严庭深:“你的伤口可能裂开了,先处理一下吧。”
说完,短信提醒又到了。
手机还没收回,裴笙看了屏幕一眼。
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短信很简洁,只有四个字。
“我是秦游。”
裴笙握住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反扣屏幕,才看向严庭深。
严庭深正看着他。
眸光深邃,依旧轻易把他看穿。
裴笙的手握得更紧。
严庭深搁笔,视线扫过他的手机,只问了两个字。
“是他?”
听到这两个字,裴笙心头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严庭深看他的眼神、问出这句话的语气,都让他莫名感到心虚。
他也不知道秦游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单独联系他。
毕竟秦游向来不喜欢他,更从来没和他交换过联系方式——
裴笙本能避开严庭深的视线,还没回答,来电铃声又响起。
齐晏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谁啊?你们打什么哑谜?”
他的问题没人回答。
裴笙沉默地握着响铃手机,直觉像攥着一块烫手山芋。
他又下意识看向严庭深:“……是他。庭深,我……”
严庭深仿佛并不放在心上,只淡声道:“接电话。”
“……”裴笙抿了抿唇,才按了接听,把手机送到耳边。
听筒很快传来秦游的声音:“方便说话吗?”
裴笙克制着,没再去看严庭深:“……方便。”
秦游道:“六点有空吗,一起吃顿饭吧。”
裴笙垂着眼,闻言又攥紧手机:“这……”
放在平常,秦游主动邀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可放在现在……
秦游道:“有约?”
“不是。”
裴笙迟疑一秒,直言说:“……我在庭深办公室,你要不要——”
秦游打断了他:“既然方便,五点半,我去钧闵接你。”
裴笙还想说什么,没能出声,通话已经挂断。
见他放下手机,齐晏又问:“到底谁的电话?你怎么这副表情?”
裴笙说:“小秦总。”
齐晏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秦游给你打电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和裴笙,不是还在秦游的黑名单里吗?
裴笙已经看向严庭深,想了想,没有隐瞒:“他……约我吃顿饭。”
齐晏从椅子上坐正:“不是,秦游约你吃饭?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对面,严庭深看着电脑上久久没有翻页的报表,按在扶手的右手无知无觉间一再加重,血色浸透纱布,红得触目惊心。
秦游会联系裴笙,在他意料之内。
他没想到的是,秦游会这样迫不及待。
连一天都等不及吗。
昨晚中了药,又在冷水里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