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踏出一步,试探性地刺击,被格挡。对方反击,她后撤,剑尖擦过她的护胸,但没有亮灯。好险。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剑道中央,两个白色身影快速移动,进退交错,剑条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林见夏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但那个女孩的防守滴水不漏,进攻又异常果断。
&esp;&esp;14:13,对方领先一分。
&esp;&esp;还有最后一剑。
&esp;&esp;林见夏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她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主动进攻。她调整呼吸,观察着对手的步伐节奏——左、右、左、右,一个微小的停顿——
&esp;&esp;就是现在!
&esp;&esp;她猛地向前突进,剑尖直指对方有效区域。几乎是同时,对方也动了,一个漂亮的闪避反击。两把剑在空中交错,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
&esp;&esp;林见夏能看到自己的剑尖距离对方护胸还有几厘米,能看到对方的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她暴露的侧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身体的倾斜、手臂的伸展、脚尖的发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而缓慢。
&esp;&esp;她必须更快。
&esp;&esp;她用尽全力,试图在对方刺中她之前先得分。肌肉绷紧到极限,呼吸在喉咙口凝滞,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剑尖上——
&esp;&esp;“嘟——”
&esp;&esp;蜂鸣器响了。
&esp;&esp;红灯亮起,在对方的指示灯上。
&esp;&esp;裁判举起手:“得分有效。比赛结束,15:13。”
&esp;&esp;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重新涌回。
&esp;&esp;观众席上传来的叹息声、掌声、交谈声,远处裁判的报分声。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模糊的、嘈杂的背景音。
&esp;&esp;但林见夏几乎听不到这些。
&esp;&esp;她站在原地,剑尖垂向地面,呼吸急促而混乱。面罩内的视线变得模糊,不知道是因为汗水还是别的什么。她慢慢抬起左手,解开面罩的卡扣,头盔摘下来的瞬间,场馆内的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
&esp;&esp;对手很强,输了。
&esp;&esp;就差一点。
&esp;&esp;她看着比分牌上那个鲜红的“15:13”,看了很久,久到裁判走过来示意她离场。她点点头,机械地转身,走下剑道。
&esp;&esp;人群的视线像是实质的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同情的、遗憾的、审视的。她低下头,不想与任何人对视。
&esp;&esp;她想在人群中找到叶景淮。
&esp;&esp;如果他在,她会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让他用手抚摸她的头发,听他用那种温柔的声音说“没关系,下次再来”。他会抱着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所有的安慰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她。他会理解她的不甘,她的委屈,她会在他怀里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重新振作。
&esp;&esp;但是今天他要上课,来不了。
&esp;&esp;他昨晚在电话里说:“抱歉,教授不准假。”
&esp;&esp;当时她说“没关系”,是真的没关系。但现在,站在这里,输了比赛,她突然觉得有关系。她需要他,需要那个熟悉的、安全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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