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迅猛的弓步直刺,剑光如电,直指林见夏胸前。这是他这半年苦练的杀招,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
&esp;&esp;但林见夏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
&esp;&esp;她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迎着剑尖,身体极限侧转,手中的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这个动作极其冒险,需要精准到毫秒的时机把握,但只要成功,就能绕过他的防御,直击手腕。
&esp;&esp;沉司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他认出了这个动作——这是他自己的招牌反击技,这半年他在训练中用过无数次。林见夏不仅学会了,还改良了,融入了她自己的速度优势。
&esp;&esp;她想用他的招式,打败他。
&esp;&esp;电光石火间,沉司铭强行收剑,手腕翻转试图变向。但已经晚了。
&esp;&esp;“嗒!”
&esp;&esp;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esp;&esp;紧接着是裁判台亮起的红灯,和蜂鸣器尖锐的长鸣。
&esp;&esp;比赛结束。
&esp;&esp;林见夏15:14沉司铭。
&esp;&esp;她赢了。
&esp;&esp;场馆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在场馆里回荡:“赢了!林见夏赢了!在青少年组的最后一战,她击败了老对手沉司铭,为自己的这个阶段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esp;&esp;林见夏摘下面罩,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狂喜,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她看向沉司铭,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场边。
&esp;&esp;沉司铭站在原地,面罩还戴在头上,视野被网格切割。他看着她走向沉恪,看着沉恪难得地露出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递给她一瓶水。
&esp;&esp;那个画面,像慢镜头一样在他眼前回放。
&esp;&esp;她赢了。
&esp;&esp;用他的招式,赢了他。
&esp;&esp;沉司铭缓缓摘下面罩,视线有些模糊。不是难过,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欣慰?骄傲?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esp;&esp;他走向场边时,沉恪已经迎了上来。父亲的脸上是罕见的、毫不掩饰的喜悦,但那喜悦不是给他的。
&esp;&esp;“打得好!”沉恪罕见地提高了音量,拍了拍林见夏的肩膀,“最后那一剑,时机把握得太精准了!这才是真正的击剑!”
&esp;&esp;然后他转向沉司铭,笑容淡了些,但依然在:“你也打得不错。不过……”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沉司铭如鲠在喉的调侃:“幸好明年就分男女组了,不然照这个趋势下去,你怕是要打不过自己的师妹了。”
&esp;&esp;这话说得半开玩笑,但沉司铭听出了其中的认真。父亲是真的在为林见夏骄傲,那种骄傲甚至超过了对亲生儿子的期待。
&esp;&esp;“爸。”沉司铭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esp;&esp;沉恪看了他一眼,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并没有收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收拾东西。今晚庆功宴,你妈已经订好位置了。”
&esp;&esp;庆功宴设在国家体育总局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包厢很大,能坐下二十多人,但今晚只坐了沉家三口和林见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