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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沉司铭走进高二(1)班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座位表贴在讲台上,他走过去,目光快速扫过。
&esp;&esp;第十一名:林见夏,座位:第二列第一个。
&esp;&esp;沉司铭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
&esp;&esp;他继续往下看。
&esp;&esp;第十五名:叶景淮,座位:第二列第三个。
&esp;&esp;第二十名:沉司铭,座位:第二列第十个。
&esp;&esp;他们三个在同一列。叶景淮在她后面三个位置,而他在她那一列最后一个。
&esp;&esp;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翻书声和椅子挪动的声音。沉司铭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抬眼看向前方。
&esp;&esp;林见夏已经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她今天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腕。此刻她正低头看着一本语文笔记,侧脸的线条认真而专注,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默背某个古诗词。
&esp;&esp;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恰好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照亮了上面工整而略带潦草的笔迹——和她在剑道上那种野蛮的风格完全不同,她的字迹意外地秀气,但笔画间又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
&esp;&esp;沉司铭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拿出文具袋和复习资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拉链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出了一层薄汗。
&esp;&esp;荒谬。他对自己说。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
&esp;&esp;可当他再次抬眼,看到林见夏挺直的背脊和微微晃动的马尾时,那种荒谬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混合着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惊讶,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
&esp;&esp;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叶景淮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击剑成绩优异,学习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十,家境优渥,外貌出众。他们是别人口中的“天之骄子”,是老师眼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esp;&esp;可林见夏,那个在剑道上用蛮不讲理的方式击败他的女孩,那个在体育课上随口说出“赢得比较顺利”的女孩,那个在他看来除了击剑天赋外其他方面都应该平平无奇的女孩——居然是年级第十一。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她每天在完成高强度的击剑训练后,还要抽出时间来学习,并且学得比绝大多数人都好。意味着她不仅仅有身体上的天赋,还有着惊人的智力和毅力。意味着她可能比他和叶景淮……都要优秀。
&esp;&esp;这个认知让沉司铭胸口发闷。
&esp;&esp;八点整,监考老师走进教室,开始分发语文试卷。
&esp;&esp;“考试时间150分钟,请同学们遵守考场纪律,不要交头接耳,不要左顾右盼。”
&esp;&esp;试卷由每列第一个人分发。沉司铭接过林见夏递来的试卷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对方的手背——温热,干燥。
&esp;&esp;他抬眼,看到林见夏已经转回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挺直的背影。
&esp;&esp;考试开始。
&esp;&esp;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翻动试卷的哗啦声。沉司铭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阅读第一篇文言文。可他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前方。
&esp;&esp;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