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第一次来的地方,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一种归属感。被子沉沉地压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陷进松软的床垫里,窗外风雨大作,头顶开着昏黄的夜灯,陈沂就这样睡到了天亮。
窗外还在下雨。
陈沂身上的睡衣是晏崧给他找的,有些大,上衣盖住了屁股,裤腿长了一截,他自己网上了。推开卧室门,客厅没有人。
他去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觉得有些凉,小口小口喝着,手机没电关机了,他刚充上电,平时五六点他就可以自然醒过来,总觉得现在时间还很早,窗外也没有太阳,他就更没有时间概念。
于是他抱着水杯在厨房的岛台发呆,顺便想一想该一会儿该怎么走。
一想到要回那个地方他就产强烈的抗拒心理,但是陈沂清楚,他不属于这里,他早晚要回去的,那里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晏崧在书房开完会就是见陈沂站在那发呆,手里攥着个水杯,指节发白,不合身的睡衣耷拉着,自己的衣服穿在了别人的身上,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道:“终于醒了。”
陈沂愣了一下,看着晏崧在他身后停留了片刻,又从他身后绕了过去,打开了饮水机,他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出水口流出了冒着热气的热水,他看着晏崧手里的冒出水蒸气,想,“终于”是什么意思?
晏崧随手把陈沂手里的杯子抽了出来,给他倒了些热水又塞回去,头也不回继续道:“已经下午两点了,你以前也这么能睡?”
陈沂一惊,“下午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