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起来,任凭他怎么压制都半天没缓回来。
他的肺好像和他母亲一样不好,小时候过一场大病,也是这样咳。来来回回换着样子吃了十几种药,吃了将近两个月,也毫无见效,家里害怕了,才带他去打针。从那次开始,陈沂就好像落了病根。
见人没走,陈沂继续补充:“我没事,老毛病了。”
是在赶人走。
好像和晏崧呼吸在一片空气,他就理性紧张。
这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整个项目组恨不得供起来的老板,陈沂却只想躲。
他咳得脑袋发昏,以为人终于走了。
下一刻却突然感觉后背一暖,有人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陈沂一瞬间吓得忘了咳嗽,整个人像是被吓到的兔子,一下子弹了出去。
反应过度了。
陈沂想。
空气出奇地安静,晏崧的手还悬在半空。
“我想帮你缓缓来着。”晏崧说。
“谢谢,谢谢。”陈沂慌乱地道谢,红的不止脸,解释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没事,我理解。”
晏崧还是这样善解人意。
两个人顺着走廊往前走,陈沂尽量让自己脚步正常,好在他的办公室不远,几步路就到了。他像找到解药一样推开自己办公室大门,回头道:“我到了,晏总,先走了。”
“好的,再见。”晏崧客气道。
“再见。“陈沂回他。
推开实验室的门,陈沂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晏崧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尽头是一扇很大的窗户,午后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有些刺眼。
恍惚之间,陈沂好像看见了很久以前,在机场拉着行李箱的晏崧。
你喜欢他?
人的很多时刻,以为以后会经常见的人,恍然发现某个平常的瞬间是最后一面。
而以为不会有交集的人,阴差阳错却又出现在了身边。
陈沂坐在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屋里就两张办公桌,面对面放着,对面的老师也是副教授,这个月开始就一直在外地出差,还没回来。
他随便打开了个论文,之前就下好准备好好研究研究的,电脑屏幕上的英文小字这会儿却让他感觉到陌。
他知道他心乱。
自从重新见晏崧第一面,即便他尽量掩饰,装作平常。但陈沂知道,他就是乱了,且已经无法回归正常。
因为他喜欢晏崧。
或许只说喜欢不太恰当,未宣之于口的喜欢,暂且称作暗恋更为合适。
晏崧是保研上来的,提前进组,来的时候陈沂博士第二年。
第一次见面是一个春分。
晏崧提着一个行李箱,一个人来了h市。
陈沂宿舍正好一个空位,暂时给这个没有正式入学的师弟住,带晏崧熟悉校园的重任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陈沂身上。
第一面见到晏崧,入眼就是细细长长的一个人,安静地站在宿舍门口,一身黑衣服,带了个帽子,面色似乎有些不耐烦。
陈沂推门的时候晏崧瞬间就转换了表情,说了句:“师兄好。”
人家找上了门,陈沂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陈沂最先看到的是他脸上笑起来就很明显的梨涡,还没大学毕业的人,脸上有一些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接着陈沂就看到了晏崧那张脸,在一众普通人长相里,称得上出类拔萃。
他昨天刚收到一个论文的反修意见,被折磨了一晚上,完全把还有一个师弟要过来的事情忘在了脑后,这会儿人家都已经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