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声。
挂断电话,纪柔眯着眼睛,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无边的城市被日光镀上一层金边,辉煌繁华,谁又在意底层发出的声音,不过像是做些无用功的蝼蚁。
纪柔紧紧攥着手机,沉思半晌后拨通了总编的电话。
“不好意思,总编,周末打扰您休息了。”
总编说无妨,问她什么事。
纪柔开门见山,直接问,“上次我和崔敏去跟的房产商新闻,您看过片子了吗?”
“这个啊。”
“嗯,总编,这条新闻意义重大……”纪柔停住。
裴斯言刚好端着咖啡走过来,见她在打电话,只站在一旁等她。
纪柔回头看他一眼,试探着问电话那头的人,“是遇到什么阻碍了吗?”
总编重重地嗯一声,“说来话长,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说。”
“好。”
结束通话,纪柔还皱着眉。
裴斯言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纪柔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含糊道,“工作有点事。”
她从裴斯言手里接过,心里想着事,直接挨着杯沿抿一口,不是意料中的美式。这才看一眼杯里,还看的出来有一个爱心的形状,眼里闪过惊喜,“你还会拉花。”
裴斯言弯唇笑,“刚学会的,怎么样?”
纪柔赞许点头,“不错。”
他亲手做的一杯拿铁带走烦恼,纪柔没再想工作的事,她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到生活中来,两人悠闲自在地度过一个周末。
……
新一周工作日,纪柔早上等了会儿才去办公室找总编。
纪柔问出困惑许久的问题,“总编,这条新闻为何迟迟不让制作过审?”
总编垂着眸似在思考,半晌,斟酌着说,“纪柔,你那天在现场也知道情况,如果这背后没有……”他适时停下,顿了顿才说,“不可能这么嚣张。”
纪柔愣住,她是有疑惑,为何这些人能明目张胆。
她声音急切,“可是现在已经闹很大,还有人在医院躺着呢,难道要出人命才能引起重视吗?”
总编沉默。
纪柔逼问,“有什么不敢爆的?”
总编目光犀利地看着纪柔,纪柔看不懂他这个眼神,感到陌生。
总编直接给她下判定,“纪柔,你太天真。”
纪柔懵住。
总编叹一口气,语气缓和,“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牵扯到的各方利益也不在我们的范围内,有时候我们也只能听规矩办事,你应该明白。”
纪柔当然明白,她爸爸在圈子里周旋三十年,她耳濡目染怎会不懂。
总编拿起桌上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反过来给她看。
纪柔牢牢盯着屏幕,一条没有备注号码的短信,内容是:【罗总编,星光苑楼盘事情错综复杂,报道还望三思。】
纪柔疑惑地问,“这是谁发的?”
总编没想隐瞒,如实告知,“开放商。”
纪柔嘴巴动了动,还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化作无声地叹息,只说,“我知道了。”
总编点点头,“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好。”
部门同事同样好奇这条新闻的进度情况。
崔敏见纪柔从总编办公室回来,急匆匆走到她跟前问,“柔姐,上次的事情总编怎么说,还让发吗?”
纪柔无声摇了摇头,想安慰大家,强行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她这个笑实在看不出一点笑意,更显得无奈和无力。
大家心知肚明,皆是垂下眼,愤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