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沁着细细的汗珠,她需要补个妆。
“我去趟洗手间。”
裴斯言点头。
纪柔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子,仔仔细细地把衣服和头发打理好,再重新补好妆,满意地离开。
出来时,碰到从对面洗手间出来的裴斯言。
两人皆是一顿。
纪柔疑惑地看着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他是穿着西装外套的,还系了根深色领带。现在西装外套和领带一起搭在他的手肘间,身上只穿了件白衬衣,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
他为什么突然脱衣服,大厅里很热吗,明明冷气开得这么低。
裴斯言对上她的目光,而后看了眼她的衣服,像是在解答她询问的眼神。
纪柔恍然明白。
忽然达成某种默契,纪柔顿觉尴尬,别开视线往外走。
裴斯言跟在她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的出来纪柔也是打扮过的,她刚刚来的时候嘴巴上的口红颜色不均匀,从洗手间出来后口红补过色。
她似乎钟爱这样的打扮,第一次见面时是白衬衣配黑色西装裤,干净利落,强烈的冷艳感,今天杏色的长裤倒显得柔和几分。
她身上那件白衬衣不是一板一眼很正式的款式,有小设计,裴斯言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拍结婚证照特意选的衣服。
但他是这样做的,今天出门前换了一身新衣服,很正式的西装打扮,像是要去赴一场高规格会议,头发更是精心打理,到单位上班同事们都啧啧称赞,他对自己这身打扮也很满意。现在嘛,好在里面的白衬衣勉强能搭上。
到大厅等候叫号,等待的间隙,两人在准备材料。
裴斯言递来一份类似文件的东西给到纪柔,“我的婚检报告。”
虽然现在结婚不强制婚检,纪柔没想到裴斯言居然主动去做检查。
她接过,快速地翻看两页假装做做样子,她其实不太想知道他的婚检情况。
他只是她的婚姻搭子,两个人怎么会发展到需要有肌肤接触的那一步呢?完全没必要。
纪柔没有表现出内心想法,而是略表歉意,“不好意思,我没做,如果你需要我的健康报告,我到时候给你。”
裴斯言点了下头,没说到底要不要,转而问,“戒指呢?”
“在包里。”纪柔没忘,早上出门时还检查过是否装进包里。
她拿出来没急着戴,目光移向他的手上,发现他无名指上已经戴好戒指。
裴斯言无声注视着她。
纪柔没犹豫,干脆地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手指突然被束缚住,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套住,让她有种无法形容的异样。
她对这段塑料婚姻到底是有点不适的。
按压下心里那道莫名的情绪,纪柔面上静静地目视着前方等待,没再说一句话。
轮到他们办理结婚登记时,在签字的那一刻,纪柔停下动作,忽而问他,“你有什么协议需要我签的吗?”
裴斯言没听懂,“什么?”
“比如婚前协议。”纪柔直截了当地说明,“财产分配什么的。”
“没有。”
这么笃定?纪柔怔了下,点头,“行,不签也没关系,放心,离婚我不会分你一半财产。”
裴斯言听闻,定住,眸光变得幽深不明。
同样震惊的还有工作人员,她还没有遇到过来登记结婚就在想离婚的人,而且这对男女看得出来——不熟。
她主动询问,“女士,请问你是自愿结婚吗,如果你遇到问题,可以向我们反映。”
纪柔睁大眼睛,这才惊觉她刚才的话语让工作人员产生误会,以为她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