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长久未言,而后,蒋琪看着他,说:“裴洲,宥言是个很好的人,孙阿姨也是个很好的人,我年轻的时候也认为爱情至上,可是后来才明白,人要靠很多东西活着,朋友,家人,工作……爱情真的只是占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如果你跟季宥言在一块儿,得不到认可,痛苦注定比快乐多,那样还要在一起吗?”
爱和喜欢向来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法量化。
陆裴洲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被需要的位置,等待垂青。却从来没有换过一个角度,自己原来也那么需要季宥言。
“我妈知道了。”陆裴洲捏了捏季宥言耳垂上的一点软肉,“她……”
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陆裴洲话没有讲完,季宥言耐心等着。
陆裴洲斟酌用词。
季宥言戳了戳他。
被戳到痒痒肉,陆裴洲笑了笑。
“我被赶出来了。”陆裴洲轻描淡写,“比你惨点儿,赶出家门,连衣服都来不及穿。”
对于陆裴洲被赶出家门这件事儿,季宥言的确没想到。
他长这么大,没经历过这茬儿。但就现在的情况而已,季宥言说不出啥安慰的话,毕竟赶陆裴洲的人是蒋琪。所以话到嘴边,他最终又咽了回去,只能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揪陆裴洲的打底玩儿。
“言儿。”陆裴洲叫他。
季宥言这才回过神,“啊”了句,想了想,他又说:“明天我,我陪你去,去买件外套吧!不然穿这,这……个,齁冷的。”
陆裴洲收紧手臂把季宥言搂紧,拉近两人的距离。
“就买外套啊?”他问。
“还,还要啥?毛衣?”季宥言仰头看陆裴洲,这种时候装起了大款,“可以,我都给——给你买,我有钱。”
处了那么久的对象,陆裴洲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和季宥言卖个惨,求的也只是一个安慰,亲亲抱抱啊,哄一哄,哪知季宥言的注意力偏了航,竟关心起他冷不冷,抗不抗冻?
得亏这种时候陆裴洲还能笑得出来,乐了好几声后看季宥言稀罕得要命,便吻了吻他。
一吻结束,季宥言像是被唤醒了某个开关,肌肉记忆般的又和陆裴洲亲了好一会儿,直到陆裴洲向下扯他裤腰,季宥言才红着眼尾“哼”了声。
“怎么了?”
季宥言转过头吸了一大口氧气。
他今晚没心思做这个,明早起床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堆破事儿。
“你,明,明天回家不?”季宥言问,“回蒋阿姨那儿。”
“不回去了。”
回去也挺没意思的,他这边不可能松口,蒋琪估计也是同样的态度。再回去一趟,说不定待不了五分钟又得被赶出来,同样的当,总不可能连吃两次。
不过陆裴洲归陆裴洲,季宥言还是得回去的。
他有工作,推掉一两个没什么问题,但推多了就不行了。他需要尽快回s市,但在回去那边之前,他得当面和孙梅儿知会一声。否则悄无声息地走,他怕不开心的孙梅儿更不开心。
第二天,季宥言很早就过去了。
打开院子门,来接他的是黄桃,黄桃现在是一只大狗了,三岁多了也不见得有多稳重,见到季宥言,尾巴摇成螺旋桨,呼呼地冒风。
季宥言伸出手,在黄桃调成飞机耳的狗头上摸了一把,黄桃一脸满足,跟着季宥言继续往里走。忽然,季宥言听到什么,脚下一顿,心也倏地往下沉了沉。
黄桃十分机敏,见季宥言停下,看了他两眼,然后前腿一屈,顺势趴在他腿边。
果不其然,前后不到一分钟,蒋琪就从客厅里出来了。
“蒋,阿姨。”季宥言磕巴地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