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过了一遍周遭的一切。父母的到来完全属于计划之外,以至于季宥言丝毫没有防备。所以,其实很容易就能发现这里存在两个人活的痕迹。比如卫间的两把牙刷,两条面巾,进门的两双毛拖,甚至晒在阳台,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两条内裤。
“你们……”孙梅儿估计想说点什么,但确实没组织好语言。
“我们合租。”陆裴洲接道,就目前情况给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理由。
“我也从学校搬出来了,两个人合租,费用更便宜一些儿。”
孙梅儿皱着眉,嘴唇微张,估计还没缓过神,季羡军先在厨房里扬了一声:“室友啊。”
“嗯。”陆裴洲面对这种被大众所接受的词儿,只能强颜欢笑,“差不多。”
孙梅儿隐约感觉不太对劲,心总跟提起来似的,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合租而已,为啥季宥言从来没跟她提过,看陆裴洲轻车熟路的架势,肯定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那她和季宥言打视频,陆裴洲的身影、声音和任何细微的动静,画面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就好像……
好像……刻意的,躲着。
孙梅儿在沙发上坐下,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季宥言被盯得浑身难受:“妈,你老,老看我干嘛。”
“哦,”孙梅儿搓搓膝盖,又忽地站起来,“没事儿。”她踱步到入户门那块,弯腰瞅了一眼陆裴洲放那儿的东西,问,“唉,裴洲买的啥?”
陆裴洲说:“猫砂。”
“你养的猫啊?”孙梅儿又问。
“我们,一起养。”陆裴洲几乎每都斟酌着回答,怕那句词没用对踩雷了,“言,宥言也挺喜欢的,今天刚带回来。”
孙梅儿点点头:“那还没取名吧?”
陆裴洲:“没。”
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季宥言看着孙梅儿和陆裴洲有来有回的讨论,总归有一点庆幸。庆幸通过猫把孙梅儿的注意力带走了些儿,至少不再盯着他们俩看,也暂时没有纠结他们是怎样的室友关系。
只可惜,关于猫的讨论并未持续太久。
季羡军心眼子大,陆裴洲说啥他信啥,不纠结这些,眼下,已经成功把厨房摸透。
“晚上吃啥呀?”季羡军走出厨房,戳了戳孙梅儿,“我看有面粉,吃饺子不?还是你做顿别的?”
孙梅儿征询了一下两孩子的意见,时候不早了,懒得折腾,后来干脆就定下吃饺子算了。
不过吃饺子也没那么简单,从和面开始,又得剁馅调馅,还得包,一通下来有的忙。
和面的事儿孙梅儿不参与,不晓得咋了,总沉静不下来,突突的。和面的任务交给了季羡军,又让季宥言和陆裴洲两帮工进了厨房,冰箱里有韭菜、猪肉、玉米,季宥言备菜洗菜,陆裴洲剁馅还是会的。
孙梅儿抱着猫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地转悠。楼下有几个小孩在玩摔炮,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不晓得他们从哪里找来的存货。
摔了没几分钟,可能动静有点大,引得家长出来了。
其中一个小孩的爸指着骂了两句,说了不听,没耐心了,抄起旁边散落的枝条过去,那群小孩见状,马上一哄而散。
孙梅儿笑了笑,回忆起季宥言小时候,季宥言不像楼下小孩那样皮,乖得很,像个小糯米团。
她往厨房看了一眼,竟有点儿恍惚,都长这么大了,比他爸还高。
“笃笃笃——”
季宥言菜洗好了,陆裴洲开始着手剁馅,刀与菜板碰撞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孙梅儿深呼一口气,听到这声儿,忽然觉得很幸福,和许多年前一样幸福。
一直压抑烦闷的心情,好像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可人和猫还是不一样的,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