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疼得他“嘶”了声,向后看,埋怨道:“庆哥。”
“干嘛?”庆哥扯了个嘴角,有些不耐烦问。
听这音色和刚刚那个中气很足的声音十分像,估摸着他就是这场拍摄的负责人。
纪方舟揉揉后脑勺,把头发都揉乱了:“你打我干嘛啊?”
“你不该打吗?”庆哥理所当然说,“一天天的……”
后面苛责话庆哥就没再说了,为了照顾他小兄弟的一点薄面。他看向季宥言,笑着伸出手:“他就这样,你别介意。”
季宥言是结巴的事儿又不是啥秘密,大家多少都知道点儿,可能有些人记不住他名字,闲聊时为了方便跟大家找到共通点儿,背地里叫他“小结巴”也说不定。
季宥言觉得没什么,早习惯了,伸手和庆哥握了下。
但季宥言是季宥言,不代表陆裴洲习惯了,他刻意往纪方舟那儿瞟了瞟,眼神绝对称不上友善,甚至有些恶狠狠。
纪方舟最开始还没认出这人是谁,误以为是别家的模特,只觉得还挺帅的,职业病犯了,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他能拍出哪种风格的照片。
猛然被那眼神一盯,纪方舟马上闪过某些不好的回忆。
他舔舔嘴唇,发现嘴巴又干又涩,跟吃了什么泥似的。
“我靠!”纪方舟眉毛上挑,问道,“你们俩还在一块儿啊?”
“怎么?”庆哥不晓得他们年幼时的爱恨情仇,“你们认识?”
“认识。”纪方舟说,想了想又说,“发小。”
发小这两个字儿,听着还是挺温馨的。庆哥笑了笑:“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儿没交代,就先走了,你们仨好好叙叙旧。”他说完看了看腕表,又补充道,“四十五开拍。”
距离四十五还有十来分钟,十分钟的时间或许不够多年未见的好友叙旧,但对于现在的场景来说,大概绰绰有余。
“我们俩?”纪方舟眼睛一眯,“好上了??”
他说话的方式倒是开门见山,季宥言险些跟不上。
“啧,”纪方舟说,“我什么没见过?就你俩互相看对方的眼神,我还能看不出来?”
季宥言没吭声,陆裴洲不咸不淡地“嗯”了句。
“咋了?”纪方舟把摄像机挂脖子上,两手腾出来叉腰,“干啥死气沉沉的。”
“你们俩不要对我有意见!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长大了就翻篇儿了。”纪方舟说,“我都没怨你俩小时候让我背锅的事儿,赔了我两罐酒。”
他不提谁都没想起来还有这茬儿呢。季宥言和陆裴洲眼神碰撞,都乐了。
“唉?还笑?”纪方舟有些挂不住脸,“自己干的缺德事儿记不住是吧?”
“没。”季宥言说,“不,不笑了。”
纪方舟顿了半晌,没憋住,自个也笑了。
“靠!”
后面他们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别说,起了个头,把他们的感觉又拉回到了屁大点的时候,竟然觉得十分钟还真不够。
“你啥时候入这一行的?”纪方舟问,“不读书了?”
“读。”季宥言回答,“兼,兼职呢。”
“兼职都干这么牛逼?”纪方舟难以置信,“可以哇,磕巴……”话说一半儿,他忙拐了个弯,“季……季宥言。”
算了,就当纪方舟在夸他吧。
“嗯……”季宥言耸耸肩,顺嘴问,“你呢?啥,啥时候搞,搞——摄影了?”
那就说来话长了。纪方舟皮呀,一直都不是读书的料,所以他弃暗投明,在明白自己继续在学校混日子也成不了气候的时候果断辍学。
在家待了一段时间,最终在他爸妈嫌弃的两眼冒黑,下一秒就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