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羞恼、畏惧。
三元素如三种颜色,在徐纠眼睛里如烟花一般肆意迸溅。徐纠从来不是会掩饰情绪的人。
而曹卫东与他相反,两个人便如此诡异的对视着,一个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一个却如石头般无条件包容对方倾泻的情绪。
曹卫东的嘴微张,一句无意义的“唔”声从嘴角滑出。
徐纠开始变得警惕,眼睛一眨不眨地监视曹卫东的嘴。
视线像吻一下,撕咬嘴唇。
曹卫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微妙的笑意。
有意思。
徐纠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又给曹卫东玩了。
对方甚至不需要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只用张嘴然后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声音,就能引得徐纠夹紧尾巴做人。
“你——!”徐纠咬牙,但想了想又飞快地把情绪压下去,学着曹卫东那副死人模样,侧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向别处。
“有本事你把我掐死。”徐纠躺了。
曹卫东的手轻轻圈住徐纠的脖子,轻轻收紧在徐纠白净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似锁链似项圈,就是不像在掐人。
曹卫东贴着徐纠的耳朵,冷不丁地说:
“你很享受。”
徐纠猛地睁大了眼睛,紧缩的瞳孔在圆睁的眼眶里胡乱闯动。
他浑身如坠冰窟般僵硬,脸上充斥难以掩饰的惊诧。
是的,徐纠是很享受,享受被曹卫东掌控时的无力感,仿佛一切悬浮半空的东西都稳稳落了地般踏实。
曹卫东的声音如同一支箭,飞速地刺透徐纠的耳朵,从左耳到右耳完全的刺透,脑袋里好不容易冷却的脑浆又随着这只箭的到来,被搅动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