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萧淼清可以假装自己刚才那一身喊的就是邵润扬,但是他看见邵润扬时一下熄暗下去的目光实在很容易被捕捉,邵润扬也有所预料般地说:“大师兄跟着你一起回来了吧?”
萧淼清略一迟疑才点头:“是。”
邵润扬道:“你放心, 我不会告诉长老们的,但你也要小心一些,方才我从此处过还能感应到这里残留的魔气,其他人经过时难免不会也一样感应到,且……大师兄现在,你也要想法子叫他暂避一避才是。”
“我知道,”萧淼清在屋里简单找了一圈,将自己前面放下不久的乾坤袋拿起,看了一圈里面的东西,“我不会在宗门里停留太久的。”
乾坤袋口原本是扎紧了的,可里面的龙虫咕甬着往外不知钻了多久,将袋口都挤得略松了些,萧淼清拿起袋子的时候它便从上面掉到了地上。
好在龙虫并非什么脆弱之物,很快就被萧淼清安然无恙地捡了起来。
邵润扬因萧淼清刚才的话皱眉追问道:“不会在宗门里停留太久是什么意思,你还要下山去?”他迟疑又不敢相信地问,“难不成你还要为了大师兄抛弃宗门?若是这样我定不会让你下山的!”
“师兄你想到哪里去了。”萧淼清没有高声争辩,他也没有详细解释,“我下山并非是为了大师兄,或者不是全为了他,也并非要抛弃宗门,而是有些事我还没弄清楚,想要下山找知情人再问问。”
他说话时视线盯着龙虫,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妙感觉更甚。
龙虫本被囚困在自己所筑起的躯壳中,但这躯壳并非是真的为了囚困住它,只是它修行时必经的一道坎,若阴差阳错有外力帮助便能快速脱困进入修行的另一重境界,若无外力则需要在无尽的岁月里慢慢熬。
萧淼清掌心的龙虫也因为萧淼清的相助而对他另有一重感应,此时在他的掌中温顺的微微散发着温热柔软之感。
那么他们在山下时尽力打破的那辆尊邪神像真的就是那位邪神的终点吗?
萧淼清必须要下山再亲眼看看,去验一验他此时心中的烦乱心绪到底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还是有凭有据的。
“什么知情人,你要问的是什么事?”邵润扬还不放心,继续追问。
萧淼清老实说:“那地宫,皇城里的那个,我总觉得那地宫的由来怪异,虽然现在邪神似乎已经除了,但也想再问问清楚。”
邵润扬观察着萧淼清的神色,看他并不似在说谎,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笑道:“你精神疲乏久了吧,邪神已除是长老和师尊们都认定的事情,哪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便是你不信长老们难道还能不信师尊?何况当时京城还有那么多门派的弟子,他们总也不会都出错。”
邵润扬顿了顿接着语气和缓道:“不过你若是想要去看看也成,等过一阵子长老和师尊们口风松了……”
萧淼清打断他:“我今天就要走。”他将龙虫放回乾坤袋中,指尖不自觉地在玉笛上摸了摸,感觉到在他触碰的瞬间玉笛有传来温热的触感,萧淼清便知道张仪洲还在他能感应的位置,稍安心下来,“师尊和长老肯定不会让我现在下山的,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派人来看着我,趁着这个间隙我得赶紧动身。”
“也许,”萧淼清希冀地看着邵润扬,“刚好师兄你在这里,若是待会儿有人来了你能不能装着是我帮着拖延拖延?我记得你之前炼制过变声丸,装出我的声音应该不成问题吧?”
邵润扬睁大眼睛看着萧淼清,而萧淼清在邵润扬说出拒绝的话之前用加倍祈求的目光看着他:“师哥你帮我这一次,算我欠你的一个大人情,往后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邵润扬一向不太会拒绝人,更何况是小师弟开口,他踟蹰几息便咬着牙点了头:“你真的只是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