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张仪洲与邵润扬两人。
倒是门口的宫人好似注意到太子妃脚步的顿挫,伴着疑惑探头进来。但等他们露头,便只看见太子妃纤薄的背影。
待太子妃走到内殿有屏风隔断之处,张仪洲和邵润扬已经先一步在那里等待。而原本在里面的两个宫人则软倒在地上,正处于无知无觉当中。
皇帝在床内侧由薄纱帘遮盖处,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苍老的身形,间或传来一阵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声响,仅仅以耳闻便能感觉那生命力不可控的流逝感。
张仪洲他们虽然并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是出现之初似乎就与太子妃形成了某种默契。宫人倒地,太子妃也无意将药汁立刻端去给皇帝,邵润扬顺手接过来将药汁倒了一点在手背,先是闻了闻,而后又抿了一口,三两下分析出这里头的药性。
邵润扬与张仪洲对视一眼,无声传递出信息。这药汁倒说不上有毒有害,从方子上看甚至可说是补药,但照皇帝一日三碗的吃法恐怕只能起到反效果。
张仪洲抬手在屏风之外的地方凝出一个结界,而后才开口道:“陛下。”
太子妃走到床头将薄纱帐掀开一角,又扶着皇帝坐起来。皇帝与上次见时相比似乎更老了几分,眸中迟暮的光都快消失,不过他看见张仪洲与邵润扬时眼睛还是亮了亮。
张仪洲目无波澜,再开口时却吓了邵润扬与太子妃一跳:“或者我该叫你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