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撞到这当口上,进也不行退也不可。
“你现在倒乖。”恶念走近了,萧淼清才看清他面上确有笑意,“我以为师弟到山下长了见识,所以见师兄也不似从前了呢。”
萧淼清下意识回嘴:“我才没有。”
说完又愣住,不解张仪洲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是用什么立场说的。
恶念是在调侃张仪洲,调侃他的克制退让反而把师弟拱手让人。
因此恶念也感觉到自己渐渐开始丧失对身体的控制权,两股力量在冲撞。
一个想让萧淼清出去,离自己远远的,一个却寸寸看着萧淼清的皮肉,放肆想着啃噬吞没,渴血尝肉的画面。
萧淼清被这样看着,心中忽然有了个荒唐的念头,那就是从他进门开始,他就已经是囚笼里的猎物无处可逃。
他后知后觉感到了害怕。这些不是张仪洲会问的问题,那是什么在替他开口?
萧淼清知道张仪洲修炼刻苦,是叫众人观仰的存在。如今一面要历练,一面要修习,一面还要照管师弟,不会因此出了大问题吧?
作为所有人中问题最大的那个师弟,萧淼清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多少心虚了一下。
“师兄,你修炼又出了岔子吗?”萧淼清低声问张仪洲,“我去叫二师兄来吧?”
他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可是退后的动作却半点不稳健,差点绊到后面的桌角,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若非手撑住桌面可能就要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