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萧淼清看。

    屋里人除张仪洲外俱看得仔细,然而除了付意露出了然的目光外,萧淼清和闻淳全看得一头雾水。

    “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符文,与我从前学的全不一样。”萧淼清说。

    他学习的时候可没有偷懒的,可以说绝大多数符文画法他都了然于心。可这张符纸上所绘制的图案花纹诡异,与寻常画法几乎是反着来的,不知具体起了什么作用。

    “这是一张阻仙诀。”张仪洲说,“通常是妖会用的,倘若有修仙者靠近可以起到提前警示的作用。”

    “法力越高,所能接近的距离越远。”付意补充道,“所以我们想要靠近时通常是还没看见城主所居的院子就叫人拦住了。”

    若强行闯入,就算里头有妖也叫他早跑了。

    “我却可以走到门口才被他们拦住。”萧淼清眼睛一亮,“想必是我身上有血蝅的缘故吗?”

    其实就算没有血蝅,萧淼清的身体从小就怪,丹药不管用就不多说了。最初时运气他都比师兄师姐们修得慢些,常常是练习半天却不知才化出来的那点气去了何处。

    付意说:“不知是不是血蝅,不过倘若你真能走到门前才叫他们拦住,却也的确是不太受这符纸作用了。”

    “我也觉得是他们看见我了才来拦我的,倘若我悄悄猫着去,说不准就能进去看看了。”萧淼清即可表示,“那我等到天黑再去,必要摸头了里头的样子。”

    “这事危险,还要再商议。”张仪洲说。

    萧淼清不认同:“捉妖必然就是危险的,这算什么,师兄们都在,大不了我潜不进去就罢了,一日晚除妖,一日便多些隐忧。”

    “更何况,”萧淼清掏出自己身上缀着的玉笛,“师兄你还给了我这个,若有什么危险我一吹你们不就听见了么?”

    城主府虽然大,但拢共也大得有限,为了不打草惊蛇,探明实情,萧淼清去的确是最合适的。

    张仪洲看着躺在萧淼清掌心的玉笛,以及对方脸上的信赖,心中微微一松,终究点头答应了。

    天黑得像叫人泼了墨,有云层低低压下来,几乎与城主府高耸的屋脊相贴,隆隆闷雷渐次在浓暗的夜里招摇。

    在这样的天气里熬夜当差,难免叫人抱怨。

    萧淼清在夜半时分在惊雷声中,悄悄推开房中后窗。平日这免不了站着两个盯梢的小厮,现在却因为躲雨而跑远了。

    他轻手轻脚翻出窗户,微末的一点动静全叫雷雨声遮住,靠着这几天在府中寻摸的功夫,萧淼清心中早就存着一张地图,闭眼走都不会出什么差错。

    他左躲右拐,很快到了城主所住的院外,借着黑沉沉的天色,身手利索地翻进了墙内,落地几乎无声。

    呼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萧淼清贴着墙往里走了三两步,入目满是荒芜。

    月色被浓云盖住,几乎没有光线透出,不过萧淼清依旧看见敞阔的院子里仅有枯藤怪石叠错开来,即便在雨珠的润泽下,每一滴坠入土壤中的水还是瞬间被吸收了,仿佛一张干涸的,贪婪的大嘴,吞噬了一切生机。

    萧淼清警醒着走了几步,发现院中并无任何人员看守,此时唯有当中一间房里透出些微暗暗的烛光,偶尔还有老者咳嗽的声音传出来。

    他蹑步上前,看见廊柱上也卷着藤蔓,远远看见就叫萧淼清想起那日晚宴上看见的城主的手部剪影。

    萧淼清心中毛毛的,不过还是压着脚步走到窗前,刚到那里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他在窗角掏出个洞往里看,只见昏暗的房间当中摆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里背对着窗户坐着一个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好似连胸膛也不起伏了。

    好像有妖气,但萧淼清无法太肯定,他正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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