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才各自睡下。
而自打如懿和白蕊姬都遭到了乾隆的厌弃后,延禧宫中也越来越难。唯有阿箬在陵容的举荐下,常常被召去侍寝。
惢心去内务府取当月的份例回来时,被正在回廊下绣花的阿箬叫住:“瞧你愁眉不展的样子,又受内务府的气了?”
惢心无奈地点点头:“虽说内务府换了新的管事公公,但跟之前的秦立也没什么区别。常常缺斤少两的。”阿箬心里自然明白,无论换多少个管事公公,如懿都不会屈尊降贵地去打点。这个道理偏偏如懿不明白,就知道嘟着嘴到处惹事,把烂摊子交给她们这些奴婢们受着。
阿箬得意挑眉,忍不住说:“现在知道我的好了。之前若不是有我,娴嫔就穿着夹袄过春天吧。”然后又叫来新燕:“娴嫔和白常在不受待见,没必要苦了延禧宫里的自己人,去库房支些银两和布匹发给娴嫔和白常在的宫人们。”
惢心松了口气:“幸亏有慎贵人的照顾。”阿箬得意地哼歌:“不必见外,去吧。” 惢心高兴地跟着新燕去满宫里发东西,将‘这些是慎贵人的恩惠’传达到上上下下。
慢慢地,如懿和白蕊姬发现,她们虽日常用度缩减,但手下的宫人们却与其他宫婢别无两样。而如懿自恃体面、怕被别人看笑话,每日都把自己关在屋里看书。这样一来,惢心、凌枝和云枝就得了空,常往慎贵人的偏殿去。
今日,凌枝将膳房送来的青菜豆腐、黄瓜炒蛋摆到如懿面前:“主儿,膳房又送来这些,将就着用点吧。”
如懿扁了扁嘴,她本想推脱,然后让凌枝安慰一番;或者凌枝护主,她再训诫、耍一番主子威风。但现在凌枝竟毫无反应,如懿不禁愤懑地坐下来,努力端出淡淡的气度:“饮食清淡,心才清净。只是,苦了你们。”
“主儿,请用膳。”凌枝还是打定了主意不多话,如懿不禁面色讪讪。
此时, 惢心走进来,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主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要不去看看皇上?”
如懿嘟着嘴,头也不抬:“皇上不是一向如此么,腿长在他身上,想去哪里,我又怎么能拦得住。”
惢心很后悔刚才的多话,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要带着凌枝出去。如懿仿佛想到了什么,放下碗出声道:“惢心,我记得你与皇上身边的李玉公公是同乡?你若得空,去见见他。他在御前伺候得辛苦,可以来延禧宫喝杯茶。”
一提到李玉这个人,惢心就会想起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黏腻的令人恶心。他一个早净了身的公公,竟然还敢肖想宫妃身旁的大宫女。
而自打如懿知道了惢心与李玉之间的关系后,就常常暗示惢心去找他帮忙。惢心心里厌烦,面上不显,笑眯眯地蹲到如懿面前:“主儿终于肯上心了。”
如懿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般,仰头看天:“不上心行么,这一次次的算计就这么连着落下来。”
惢心:“主儿远见,必能重新笼络回皇上。不过,李公公近来事忙,主儿且耐心等等。”
见惢心这么说,如懿也只好点点头。惢心这才满意地起身,她跟着如懿这些年,怎么不知如懿看似善良温暖,实则像个吸血的蛀虫般,是最刻薄寡恩、自私自利的。现在,还想用惢心来笼络李玉,惢心不禁自问,自己是个什么很贱的人么?
但延禧宫中的日子,也不会让如懿太过舒心。如懿终于放下了《墙头马上》走出殿门,却看到两侧池子中的荷花竟全部被扒光,水中是数十条的锦鲤。阿箬正高高兴兴地坐在一侧投喂鱼食,看到如懿来了,眼睛也没抬。
如懿诧异道:“这满池荷花呢?”
阿箬白了她一眼:“我不喜欢闻荷花香,所以命人拔了,养些锦鲤解闷儿。”
如懿顿时生气地嘟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