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书你在国内是念不下去了,出国吧,美国也好,随便什么地方也罢,你妈妈在巴黎很担心你。”
门没关,有护士从走廊经过。
“icu那小姑娘真可怜,瘦的肋骨都凸出来了,特别吓人,躺了三天还没醒。”
“重度抑郁,厌食症,运动强迫症,我觉得可能还有点双相,为了减肥,藏饭,每天就吃几个苹果,每天晚上要去操场跑十几圈,每天逼自己学到凌晨两点,家长发现的时候,已经从全校倒数干到了全校第一,174只剩75斤。”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知道犯了什么小人,前阵儿学校校庆,小姑娘弹钢琴拿了第一,结果回家路上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差点毁了清白,这姑娘本来就有抑郁症,又遭了这事儿,在家想不开割了腕,大出血送医院来抢救了三天三夜。”
“听说还跟两位大人物有关系,那天护士站给她缴款的去了三拨人……”
赵菁的灵魂站在病房角落,这才发现——
这是前世,她校庆出事后。
谢开昀使了个眼神,助理连忙回过神去关门。
护士的声音消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病床上少年盖着被子半靠着,俊美难掩容颜苍白单薄,缓缓睁开了半阖着的眼,茶棕色的透明眸子盯着白墙虚空了几秒,抿着皲裂的唇,却始终没说什么。
半晌,下定决心般,打碎了这辈子所有的傲骨,心甘情愿为一个人低头,掀开被子利落下床。
“爸,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