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春猎行宫,皇家宫廷,竟然都能渗透进来,沈青青很佩服,她把汤碗拿起来,在汤碗下面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明日,太子危。
这是要做什么?
和太子有关,他们要对太子做什么?换个说法,他们能对太子做什么?
太子地位不太稳当,主要是皇帝偏心,过于偏宠皇贵妃所出的七皇子,所以就算太子品德优良文武双才,朝中还是观望者多。
但他依旧是太子。
国之储君,当朝太子,一国五十六洲的继承人,从他九岁起便是,如今距离他及冠已过去一年有余,东宫也已成为楚国的核心权利层之一,皇帝待他冷漠,但若皇帝生病或是有其他事情,太子便行监国之责。
是责,也是权。
他无过,皇帝尚不能寻他的错处,谁能大言不惭,说太子危?
真是有意思。
春日的夜很少能看到星辰,但能经常看到杀手。
烛火昏暗,沈青青正在净手,铜镜里有寒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锋利长刀就架在了沈青青的脖子上。
杀手的声音鬼气森森:“沈未卿,受死吧!”
这句话这杀手说了十年了,从她七岁到十七岁。
“换句词吧,我要睡觉了。”
“哦。”杀手从善如流,利落地收了刀。
“主上要见你。”杀手熟门熟路地坐下来,用起了桌上的点心,点心有点干,他吃了几块就端起那碗有毒的雪梨汤喝了。
“好喝吗?”沈青青问。
“好喝。”杀手不假思索。
沈青青笑了笑。
“听说你是夜雨楼排名第一的杀手,请你跑腿,一般多少钱?”
杀手慢吞吞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手势。
沈青青不屑道:“贵了吧?你不值。”
杀手很轻易就被激得跳脚,他愤愤道:“你不要你以为你是我唯一的败绩你就可以侮辱我,我拿的是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钱,整个夜雨楼,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
“夜雨楼只有你一个人?”
杀手又破防了,重新提起刀要和沈青青一较高下,相比于杀手屁大点事就破防的玻璃心,他的身手就不一样了,稳准狠快,如疾风骤雨,旁人避无可避。
三秒,他就重新把刀架在沈青青的脖子上。
“给我道歉。”
沈青青没说话,而是数了数。
“一,二……”
杀手跪倒在她面前。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刀掉在地上,杀手还有点懵逼,胸中气血翻涌,腹如刀绞,不一会,他就吐了血。
“沈未卿!”他急了。
沈青青不慌不忙道:“你们夜雨楼的毒。”
闻言,他赶紧翻解药,由于身上的毒药解药带得太多,他把衣服脱了,把里面藏的解药抖了出来。
“哪个?”
“不是,你问我?”
杀手名叫夜一,这名字的意思就是夜雨楼的第一杀手,据说是杀手界的不败神话,只要是送到他跟前的名字,就没有能活下来的。
沈青青是意外。
楼主派他来杀沈青青,他每次都记得自己杀了,然而等他回去复命时,沈青青还是活蹦乱跳的,好几次他都以为是自己见鬼了。
久而久之,他就不动手了,还和沈青青成了朋友。
他单方面认为的朋友。
夜一把每个解药都试了试,折腾了半柱香,冷汗淋漓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苦着脸抱怨:“你就不能提醒我?”
“我提醒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