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剧烈的疼痛慢慢消失,陆殷从地上坐起来,他看了看那支草莓味的营养液。
他不是第一次被救了。
不知道应不应该用救这个词,毕竟他死不了。
毕竟这女孩,是一心想要杀了他的人。
上次,她说最甜的营养液是苹果味。
上上次,她说只吃营养液肯定会吃出胃病,和只吃稀饭一样的道理。
还有上上上次……
他捡起了地上的营养液,慢吞吞站起来。
沈青青还没有走远,还在餐厅外面的走廊上,陆殷目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掉。
他靠在白色的墙壁上,擦了擦太阳穴流下来的血迹,虚弱的喘着气。
许久,他喝掉营养液。
草莓味,好像真的很甜。
微风吹进了餐厅里,陆殷抱着一堆止痛药出门。
长长的白色走廊里,紫藤萝花常开不败,他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殿下,你不能一直这样活着。
既然死不了,为什么不摆脱这样可怜狼狈的状态呢,摆脱这些痛苦,出去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好好活一次。
要杀他的人,希望他好好活一次……
陆殷抬头看了看城堡外灰色的雨幕,第一次觉得后背发痒。
快要长出来了,
他背后的东西。
被母亲亲手斩断的东西,
他的翅膀,
他的欲望。
……
“陆殷,不是说了,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吗?”烦不胜烦的语气,而坐在墙角的陆殷,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固执地看着美丽女人的投影。
手中紧紧攥着的视频通讯器是他点燃的火柴,他觉得女人是他的美好愿景。
“母亲,你说了要过来看我。”
她半年前就该来的,可她总说她忙,她总说下个月,可是下个月又下个月。
他控诉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可那双黑而沉的眼睛却一片死寂,皇后与他对视上,就算是一个投影,皇后也感觉到寒意从后背升起。
“等你死了我再来看你!”
优雅的皇后风仪不在,火速挂了视频。
女人的投影消失的瞬间,陆殷的面容陡然沉寂下来。
他想,母亲这次没有说下一次,也没有随便承诺什么下个月,她说的是等你死了再过来。
明明应该是怨恨的,但陆殷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难受。
他想,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犯蠢。
“啪!”
通讯器被陆殷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躺在一堆垃圾中间,也像一个垃圾。
“卡…擦…”
通讯器被踩碎的声音很清脆,一股冷冷的幽香慢慢靠近。
“殿下,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们去找人,治好你的头痛,外面的世界,美食不是营养液,玫瑰花不是只有一种,不会永远下雨。”
“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女孩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浇灭了所有的阴暗。
背部发疼发痒,有什么刺破表皮,已经长了出来。
既然决定了是最后一次,那便是最后一次。
他不要听话了,他不要再奢求什么母爱了,他总要长大的。
陆殷抬起头,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沈青青的模样。
“沈青青,”他第一次跟她说话,他说:“你不是想带我出去,你是想要我带你出去。”
她不想杀我了,想利用他逃出这里,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这些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