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胳膊动作缓慢地圈住对方腰身,然后一点点收紧。
他把脸贴在弓雁亭脖子上,深深嗅着熟悉的味道,仿佛一个快要溺毙了的人。
黑暗的楼梯间重新归于寂静。
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弓雁亭问。
上班。
弓雁亭沉默一阵,说:元向木,所有的事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元向木不动。
弓雁亭伸手将他的脸掰起来,我说话你听见没?
元向木怔然的神色瞬间消散,笑盈盈的凑过去亲他,听见了。
刚才都被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你说呢?
两人再回去,一进门就接受支队几人的注目礼。
一股莫名其妙又诡异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客厅,大家都瞪着眼珠子,视线在弓雁亭和元向木之间来回扫动。
元向木神色自然地跟他们打了招呼,随即转身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他放下嘴角,面无表情地去卫生间洗手。
客厅的说话声隔着门传进来,刚才离玄关最近戴着眼镜的警察他记得,几个月前他和这人在废弃车厂缠斗过,那叫袭警。
他拿过毛巾将手擦干,再拉开门出去,客厅本就不高的说话声彻底没了,五六条视线齐刷刷投射顾过来。
我在这没打扰你们吧?元向木客套道。
安阳惶恐地要站起来了,没有没有,不打扰。
阿亭没跟我说家里要来人。元向木接过弓雁亭递过来的热水坐在沙发上,今天来得不是时候,各位见谅。
没事没事
元向木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和怪异。
这个混邪不正、曾经杀人犯罪的人出现在市刑侦支队长家本身就处处透着诡异。
疑惑、惊讶、好奇,轻飘飘的视线像蛛丝一样细微但极具存在感。
你输了
拖鞋很新,房内物品摆放也未见第二人居住的痕迹,很明显元向木并不在这儿住。
但他为什么一进门就往主卧走?关键是,他为什么会有他们老大家的钥匙???
整个客厅都因为元向木的出现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古怪气氛,但居然没有一个人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也没人好奇打听他们的关系,即便震惊两个字已经贴这几人脑门上了。
大家似乎都怕问出点惊世骇俗的东西,不过当然,这些人并没有朝最有可能接近事实的方向想。
几年前弓雁亭出现场时碰上一群男的聚众淫乱,一向雷厉风行的支队长当场吐地脸色发青被人扶出去的形象已经深深刻在了市局所有人心里,因此这些一根筋的直男就算相信元向木跟他们老大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也绝不会朝那方面想。
几人若无其事地聊着天,安阳吐槽自己爱看的动漫又停更了,朱汉生为自己刚花几千买的游戏肉疼,元向木大多数不出声,无聊地翘着二郎腿,一手支着脑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
但一股若有似无的打量一直没断。
元向木摩挲杯沿的指尖一顿,状似不经意地抬了抬眼。
沙发斜对面,王玄荣视线从他左手食指上差不多快长好的浅浅的刀疤上划过,巧妙避开元向木的目光。
他轻轻蹙了蹙眉,前几天透过楼下仓促一瞥的景象让他愈发觉得处处充斥着怪异。
当时李万勤的手抚在元向木背后,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两人之间明显短于正常社交距离,更何况他们是地位悬殊的上下级。
最主要的是,元向木长得这么出挑,如果传闻是真的,李万勤会不对他下手吗?
王警官?元向木的声音轻飘飘传来。
王玄荣猛地回神,才发现客厅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