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开庭不是公开审判,杨建林多次拒绝会面与探视,任平安无端端地又生出一种自己被抛弃掉的感觉,很短,很浅,念头一闪而逝,他也不准备再多思多想。
扪心自问,他自觉已仁至义尽。
只是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无数个自己被抛弃的场景。
寒冷冬夜里的襁褓中的自己,被捡来的疼爱的妹妹为了领养伤害的自己,被忽略情感需求成为老师的“筹码”的自己,没有任何利益价值可以榨取被踢掉的自己……
惊醒时,凌晨四点,一身冷汗。
此时,玄关传来钥匙轻轻拧动的开门声。
任平安趿好拖鞋,刚出卧室门,便看见夏野拎着大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进了家门,正在拍开客厅的灯。
夏野先是一愣,而后眯起眼睛露出一口小白牙来,笑着说:“平安老师,我回来了。”
从立春到如今的大暑刚过,两个人已经分别将近六个月,通过手机远隔千里的遥遥一见,根本无法缓解太多思念。
如今一见到人,任平安愣住很久,反应过来时,眼眶里有水光在闪,视频里讲过那么多话,如今见了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夏野,没有再去管行李背包,统统丢在门口,紧接着便紧紧抱住了任平安。
相比分别时冬季厚重的冬衣,t恤薄而柔软,夏野连带着自己炙热的体温与夏夜难得的清凉一起撞进了任平安的怀里,通过任平安柔软的睡衣,把触感清晰地传进他的脑海里。
阳光澄澈,野蛮又率真,夏野好像总是这样闯进任平安的一层又一层心门。
拥抱很久,颈与颈相贴,厮磨,谁也舍不得分开。阔别已久,热吻再也无法承载彼此的欣喜与思念,两个人一路从玄关纠缠到浴室,衣裤散落一地。
盛夏夜里,清凉的水落在两人滚烫的身躯上,增加了很多别样的体验,蛙声蝉鸣里,是直到天际露白的温情。
“平安…老师……”断断续续的四个字,被夏野用他清澈悦耳的声音,叫得起承转合,紧接着任平安回应他的动作,便叫他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来。
细细碎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夏野的喉咙里跳出来,任平安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句诗:“大珠小珠落玉盘”。
得益于一夜的剧烈运动,夏野得到漫长的一夜好眠,醒来时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到十二点了,转头一看,任平安似乎眉眼都不曾动过一下。
夏野立时笑起来,顺着任平安揽在他身上的胳膊,在他怀里重新卧成一个舒服的睡姿。
任平安醒来时十二点刚过,怀里炙热的体温提示他昨夜并不是他惊醒后,心理自我补偿给的美梦一场,夏野真的回来了。
其实,夏野并不知道他回来的有多么及时。
原本和夏野分开后,任平安一直很忙碌,起初是为了老师的事情奔波,在发现对老师案件帮助有限后,他便开始与陈羽一起处理飞蛾标本艺术作品的协议相关事宜,并应邀参加了两家私人博物馆的标本入驻剪彩活动。
甚至有时间把在东北撰写的论文,整理投递发表了。
《鳞翅目昆虫行为学对大兴安岭森林的生态作用浅论》,这与任平安博士期间所研究的鳞翅目昆虫逐日行为与基因的关系,大相径庭。论文除了对鳞翅目昆虫的卵、幼虫、蛹、成虫四个阶段对应对大兴安岭森林造成的对应破坏性数据有所阐明外,另外论述了鳞翅目昆虫的异常数量与行为也是大兴安岭森林食物链底层失衡的一种体现。
数据很多,但并不起眼,过往国内学者研究的方向也基本只关注于虫害及虫害如何防止或加以利用上,所造成的更深层次的影响或许也有学者进行探究,却并未得到过广泛关注。
任平安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