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胸腔,彼此的心跳频率逐渐趋同后,两个满是不安的灵魂,终于安静下来。
夏野的耳朵,蹭着任平安的。
他问:“刚刚为什么否定得那么快?”
“……”
“说啊。”
“听着烦。”
“为什么烦?”
任平安沉默,这次不是不想说,是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烦,他想了想才答:“就是烦!”
夏野也不逼他:“早上为什么说,想要公开关系?”
这一次任平安没有多少挣扎:“我想公开。”
夏野将继续问:“为什么想公开?”
为什么?
真的是想让人知道夏野对自己很重要吗?
不,这不是答案。
“我……”
“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任平安紧紧地抱着夏野,迫使对方胸膛离自己近一些,更近一些。
夏野贴着任平安的耳边,真心实意地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那早上说‘好’的时候,是真心的吗?还是别的什么?”
任平安贴着夏野的耳朵,临摹他的脊背,点了点头:“嗯,真心的。”
“为什么?”
“因为你不愿意。”
夏野的肩抖了又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平安老师,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沟通有问题”
“以后你心里想的,想要做的,都可以直接说出来,说给我听,让我知道,就像刚刚那样。”
任平安因为夏野的话,莫名觉得灵魂发烫,好像这么多年沉甸甸一些什么东西忽然间就有了稳定的出口,他低沉的嗓音,似乎都轻巧了些。
他问:“我可以问你吗?”
“嗯,平安老师想问什么?”
没等任平安想好该问什么的时候,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车里的空气立时安静下来,而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任平安托着夏野,和他交换了一个满是安定的吻,拍了拍他的腰:“先回家吃饭吧?”
说完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胸口震了震,他重复:“先回家吃饭吧?”
等夏野回到副驾坐好,车子驶进主干道,夏野才问:“刚刚为什么说了两遍啊?”
任平安转头瞧了夏野一眼,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腔,说:“因为说‘回家’这个词的时候,这里又痛又痒。”
像是伤口愈合时,神经、肌肉、皮肤,重新建立连接时,才会有的那种痒。
是涨的。
是满的。
是……健康的。
任平安笑了一下,问夏野:“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夏野怔住,不由得感慨起平安老师学得是真快啊。
他笑了一下,看向窗外树叶早已落尽的树枝说:“因为我是十万个为什么。”
有些事情,像是抽了真空的包装袋,只要撕开一个口子,袋子里面的东西就再也装不回去了。
就像夏野和任平安在灵魂层面的互相探索。
直到两个人吃完饭回到家,洗了澡上了床,还在进行“十万个为什么”。
夏野终于敢问任平安,眉毛上的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任平安也问了夏野,右臂上的锁链,是为了谁纹的?
沟通与表达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从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到离世时的辞世泪,一声哭是我来了,一滴泪是我走了。
人们不是不会沟通与表达。
只是忘了。
总有人会帮你唤醒这份遗忘的与生俱来的天赋。
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