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小声抱怨,一边把脸凑近。身形遮住了头顶的灯光,让她的眼里只倒映出他的脸。
江洄下意识反驳:“偏到中间才最公平吧。”
“才不公平。”
“你以为我为什么总喜欢在你左边?”崔夏望着她,也不用她回应,自顾自回答道,“因为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
“心脏在左边,所以偏心左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原本你的心在这里。”
又示范性地移到中间:“但现在,却已经到了这里。”
“如果我不明白地说出来,是不是因为他可怜,哪天你的心就会彻底倒向他?”手被他紧紧握住,渐渐横跨到右边。
他停住,脸上没了笑,专注的目光凝在她脸庞。
起初还只是装模作样地抱怨,后来把自己都说服,心脏竟然真的像被人拧了一下,空落落的,又酸又涩。
……
江洄好一会儿没说得出话。
半晌,她突然开口:“歪理邪说。”
她很小声地说,还轻轻瞪了他一眼。
“心脏在左边,和必须偏心你,有什么关系?”她好气又好笑地从他掌心抽出手,想起他大晚上突然跑过来吓她一跳就是为了说这些,她更是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脚。
“你干脆让我保证——所有人里最喜欢你——好了。”
“真的吗?”
崔夏兴致勃勃凑上来:“你会说吗?”
“不会。”
江洄不客气地推开他挨得太近的脸。
结果被他趁机亲了下手心——她立即缩回手,又瞪他。他却只是无辜地眨着眼睛望向她。